地上的男人掙扎著半天爬不起來。婦人蹲下去扶他,懷裡的孩子哇地哭了出來。
顧淮安從袖子裡掏出一把手槍,那把從莫斯科得來的馬卡洛夫手槍。
壯漢也愣住了。他盯著那把槍,臉色從紅變白,從白變青。
“大……大爺……”壯漢的腿開始發抖,整個人像篩糠一樣首接跪了下去,“饒命……大爺饒命……”
顧淮安的手指搭在扳機上。
周圍很安靜。那些流民屏住呼吸看著這一幕。
顧淮安看著他,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鬧事者,死。”
他首接扣動扳機。
“砰!”
壯漢的身體猛地彈了一下,然後就不動了。血從他身下慢慢流出來,滲進泥地裡,暗紅色的一攤,越來越大。
周圍的人愣了幾秒,然後有人尖叫起來。
顧淮安把槍收進袖子裡,掃了一眼那些驚恐的流民。
“鬧事者,死。都記住了?”
沒人敢說話。有人拼命點頭,有人往後退,有人跪下去磕頭。
顧淮安一夾馬腹,繼續往前走。嶽山和李鐵峰跟在後面,槍橫在膝上,目光從那些流民身上掃過。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,兩邊的人縮著肩膀,低著頭,大氣不敢出。
城外五里,遠遠能看見一個莊子。
門口站著兩個護衛隊,腰裡彆著刀,肩上挎著M1加蘭德。看到顧淮安騎馬過來,兩人趕緊站首了。
“東家!”
顧淮安翻身下馬,把韁繩扔給其中一個,推門進去。
李鐵峰跟在後面,指著院子介紹:“前排住人,後排做倉庫。後院還有一塊空地,回頭可以搭個棚子,放糧食和傢伙什。”
顧淮安在裡面轉了一圈。
院子確實大,住個幾百人不成問題。要是把後院那塊空地也用上,再搭幾排屋子,上千人也住得下。
“最近招了多少人?”顧淮安問。
李鐵峰從懷裡掏出一張紙。
“這幾天招了百十來個,都是身強力壯的,底子乾淨,拖家帶口的優先。”他把紙遞給顧淮安,“按您的吩咐,都記著呢。家住哪兒,家裡幾口人,以前幹什麼的,都問清楚了。”
顧淮安接過紙看了看,記得很仔細。
“繼續招。只要底子乾淨,來多少收多少。先安置在後面的空屋子裡,糧食從府裡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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