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數字，像一根刺，紮在他心裡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轉身走回正廳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李鐵峰從旁邊走過來，壓低聲音：“東家，日本人這是要……”
“要我的命。”顧淮安的聲音冷得像從冰窖裡掏出來的，“借我的渠道，替他們做生意。等我的渠道被他們摸透了，我就是一顆棄子。”
柳韻端著茶盞走過來，遞給他，輕聲說：“爺，消消氣。”
顧淮安接過茶盞喝了一口，茶水順著喉嚨下去，壓住了心頭那股火。
但他心裡的念頭，卻越來越清晰。
這幫鬼子，既然送上門來了，就別想活著回去。
他有金手指，有隨身空間，有現代武器。在這清末時空，還能讓日本鬼子這麼蹦躂？
死。
必須死。
一個不留。
他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，手指敲著扶手，“篤、篤、篤”，敲了十幾下，突然停下。
“老李。”
“在。”
“派幾個機靈的兄弟，跟上山本一郎。看他去哪兒、見什麼人。找到他的藏身地——不只是商行，是他平時落腳的地方。”
李鐵峰心裡一凜：“東家，您是要……”
“先摸清底細。”顧淮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眼底閃過一絲寒光，“日本人既然送上門來了，不給他們點回禮，顯得咱們不懂規矩。”
李鐵峰抱拳：“是。我這就去安排。”
他轉身要走。
“老李。”顧淮安又叫住他。
李鐵峰迴過頭。
顧淮安沉默了片刻，聲音放低了些：“讓兄弟們小心些。日本人不是善茬，盯梢的時候離遠點，別靠太近。寧可跟丟了，也別讓人發現。”
李鐵峰鄭重地點頭：“東家放心。”
傍晚，李鐵峰迴來了。
顧淮安正躺在後院躺椅上，柳韻在給他按頭，柳露蹲在旁邊給他捶腿。他閉著眼，像是睡著了，但手指還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著。
聽見腳步聲，他睜開眼，看了李鐵峰一眼。
“找到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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