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淮安在床上睜開眼時，柳韻正蜷在他懷裡，長髮散在枕頭上，臉上還帶著昨晚的紅暈。柳露睡在裡側，小手攥著他的衣襟，呼吸又輕又勻，像只小貓。
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女人，又看了看裡側的小姑娘，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壞笑。
晨光從窗紙的縫隙裡透進來，在地上畫出一條細長的金線。耳房裡很安靜，只有三個人的呼吸聲。
他的手開始不老實了。
先是搭在柳韻腰上，指尖在她光滑的皮膚上畫圈。柳韻在睡夢中嚶嚀一聲，往他懷裡拱了拱。他的手往上移，攀上了那對柔軟。
柳韻睜開眼，對上了他那雙帶著壞笑的眼睛。
“爺……”她的聲音沙啞，帶著沒睡醒的慵懶，“大清早的……”
“大清早怎麼了？”顧淮安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，“昨晚不是你說‘爺好久沒來了’？”
柳韻臉一紅，還沒來得及說話，顧淮安己經翻身壓了上來。
裡側的柳露被動靜吵醒了，迷迷糊糊地睜開眼，看見眼前的一幕，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。她想往被子裡縮，被顧淮安一把拽了出來。
“露兒，跑什麼？”
“東、東家……”柳露的聲音小得像蚊子，雙手擋在胸前，卻擋不住那對初具規模的小白兔。
柳韻在旁邊抿嘴笑，伸手把柳露往顧淮安懷裡推了推。
“爺，您輕點兒……”
顧淮安哈哈大笑。
耳房的門關得嚴嚴實實，但薄薄的門板擋不住裡面的動靜。床板的吱呀聲、女人的嬌喘聲、壓低了嗓音的求饒聲，斷斷續續地從門縫裡飄出來。
張清竹今天起得早。
她換了一身月白色的旗袍，對著鏡子照了又照，把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又在唇上點了薄薄一層胭脂。她要去學堂，順便跟顧大哥說好演講的事。
上次在辯論會上，顧大哥那番話把所有人都鎮住了。學堂裡的教習也託她帶話，說想請顧先生再去講一次。
她想著顧大哥最近忙，得趁早把日子定下來。
到了正房，門開著，蘇小婉正在鋪床。
“小婉姐，顧大哥呢？”
蘇小婉抬起頭，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有點微妙：“爺昨晚歇在柳姐姐那兒。”
張清竹愣了一下，心裡湧上一股酸意，但很快壓了下去。她是大房，不能小氣。
“我去找他。”
她轉身往後院耳房走。剛走到迴廊拐角，就聽見了那聲音。
嚶嚶呀呀的，斷斷續續，從耳房的門縫裡飄出來。
張清竹的腳步頓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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