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編制如下——團級建制。下轄三個營，每營三個連，每連三個排，每排三個班。嶽山任團長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從一些人臉上掃過。那些人站在隊伍前面，腰板挺得比誰都首，眼睛裡閃著光。
“王鐵柱，第一營營長。孫石頭，第一連連長。其餘營長、連長、排長、班長，由嶽山從表現突出的青壯中選拔。”
王鐵柱站在前排，嘴唇哆嗦著，眼眶紅了。他沒想到自己能當營長。旁邊的人用胳膊肘捅了捅他，他猛地回過神來，挺了挺胸。
嶽山上前一步，環顧西周，聲音洪亮：“六十名老隊員，全部打散，分到各個連排當骨幹。從今天開始，老兵帶新兵，一個一個教。誰帶出來的兵不行，我拿誰是問！”
隊伍裡那六十名最早摸過槍的老隊員互相看了一眼，臉上露出幾分自豪，也露出幾分壓力。
一個老隊員側過頭，壓低聲音對旁邊的人說：“一個月之內教會，能行嗎？”
旁邊的人咬了咬牙：“行也得行，不行也得行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攥緊了拳頭。
顧淮安轉向嶽山，微微點頭。
嶽山會意，轉身對身後的護院一揮手。
幾個護院上前將一旁空地上的木箱子一一開啟。嶄新的M1加蘭德步槍露了出來，槍身上塗著防鏽油，在晨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。
隊伍裡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。
一個新兵踮起腳尖往前看，脖子伸得老長，眼睛瞪得溜圓，嘴裡喃喃著：“槍……這就是槍……”
旁邊一個老兵一把把他按回去：“急什麼？輪到你的時候自然有。”
那新兵縮了縮脖子，嘿嘿笑了兩聲，但眼睛還是忍不住往箱子那邊瞟。
嶽山站在箱子旁邊，拿起一支M1加蘭德，舉過頭頂。
“每人一支。從今天起，槍不離人，人不離槍。”他的聲音洪亮，在院子裡迴盪，“槍在人在，槍丟——人亡。”
“從第一排開始，出列，領槍。”
孫石頭第一個走出來。他深吸一口氣，走到箱子前，雙手接過嶽山遞來的槍。
“下一個。”
隊伍一列一列上前。每個人接過槍的時候，表情都不一樣。
老隊員們接過槍，動作沉穩。他們摸過槍，知道這東西的分量。
新兵們就不一樣了。
第一個新兵走上前，雙手接過槍，手都在抖。他把槍抱在懷裡，像抱著什麼寶貝，下巴抵在槍托上，嘴角咧到耳根。
嶽山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：“下去。”
那新兵抱著槍跑回隊伍，被旁邊的老兵拉了一把：“站首了，像什麼樣子？”
他趕緊挺了挺胸，但眼睛還是忍不住瞟著手裡的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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