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虛掩著，裡面沒有燈。
顧淮安站在門口，【初級危險感知】瘋狂閃爍——門後藏著一個人，身形高大，心跳極快。
顧淮安沒有推門。他退後兩步，抬起左腳，一腳踹在門板上。
“哐！”
門板猛地往裡拍去，正正撞在門後那人的臉上。一聲悶哼，一支老套筒從門後掉出來，槍管磕在門檻上，走火了——“砰！”子彈打在門框上，木屑飛濺。
過山風捂著臉往後踉蹌了兩步，鼻血從指縫裡湧出來，順著下巴往下淌。他光著膀子，胸口有一道長長的刀疤從鎖骨一首延伸到腹部，渾身肌肉虯結。
“你他媽是誰？你知道老子是誰嗎？老子是過山風！老子要殺你全家！”他嘶吼著，滿臉是血，眼睛瞪得溜圓，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困獸。
顧淮安走進屋裡。月光從他背後照進來，看不清臉，只能看見那雙眼睛——冷得像冰。
過山風渾身一激靈，轉身往床邊撲，去摸枕頭底下的短刀。
刀還沒摸到，顧淮安一步跨過整間屋子，一腳踩在他後背上，把他硬生生踩趴在床沿上。咔嚓一聲，過山風的肋骨斷了一根，慘叫還沒出口，顧淮安揪著他的頭髮往後一拽，把他整個人從床邊拖到屋子中央，扔在地上。
“咳——咳咳——”過山風嘴裡咳出血沫，掙扎著想爬起來，被顧淮安一腳踩在胸口上。
“我問，你答。”
過山風咬著牙，眼睛瞪得溜圓：“你——”
顧淮安腳下加了幾分力。咔嚓，第二根肋骨斷了。過山風疼得渾身一顫，身體猛地弓起來，慘叫音效卡在喉嚨裡變成了含混的嗚咽。
“你們這幾年，搶了多少村子，殺了多少人？”
過山風的臉白了。他的嘴唇哆嗦著，想嘴硬，但胸口的劇痛還是讓他老實交代起來。
“記……記不清了……二三十個村子……幾百號人吧……”
“除了劫道，還幹什麼了？”
“還……還綁過票……撕過幾次票……”過山風的聲音越來越小。
“還有呢？”
“還……還幫人平過事……收錢替人殺人……”過山風的聲音己經開始發抖，“前些天，怡和洋行的唐買辦派人來找我，給了一千塊大洋，讓我去劫源順鏢局的鏢……說只要源順的鏢出一次大事，鏢局就開不下去了……我還沒來得及動手！大爺饒命！”
顧淮安眼神一冷。
怡和洋行。英國人！
過山風繼續交代說怡和自己有運輸公司，跑京津保這條線，以前永昌鏢局就是被怡和擠垮的，現在源順重新開張，怡和怕搶生意，所以想先下手為強。
顧淮安又問了幾句，確認了唐買辦的具體住址和怡和洋行在京城的兩處倉庫位置。
“你還有什麼遺言？”
過山風徹底崩潰了，哭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他說錢都藏在床頭箱子裡，三千多塊大洋和幾根金條，都給他，只求饒命。
顧淮安低頭看著他，面無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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