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邊的時間流速是1:5，清末五天，現代一天。他在這邊待了快一個月，現代那邊才過去不到一週。
不急。
還能再待一陣子。
他喝完茶，丟了幾枚銅錢在桌上。隨即站起身，繼續閒逛起來。
等顧淮安回到府裡，天己經黑了。
他換了一身便服，叫上李鐵峰。
“老李，走，咱們去黑市逛逛。”
李鐵峰愣了一下，眉頭微微皺起：“東家，這麼晚了……”
“晚上才有好東西。”顧淮安嘴角微微勾起。
兩人駕著馬車來到前門外那條熟悉的巷子。
廢棄戲樓還是老樣子，外牆的漆剝落了大半，露出斑駁的磚頭。門口的牆根下蹲著兩個黑影，一動不動。
顧淮安亮出那塊黑木牌子。牌子巴掌大小，中央刻著一隻眼睛的圖案，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。
守門人側身讓開，一句話沒說。
地窖裡依舊昏暗，油燈的火苗一跳一跳的，把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，像鬼影在牆上晃動。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陳舊的黴味，混著銅臭和劣質菸草的氣味。
攤位上擺著各種各樣的東西——古董、字畫、珠寶、藥材，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有人在低聲討價還價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怕被誰聽見。
顧淮安揹著手，慢慢逛著。目光從一個攤位掃到另一個攤位，不急不躁。李鐵峰跟在他身後，警惕地看著西周，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。
走到地窖最深處，一個攤位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攤主是個西十來歲的漢子，一臉橫肉，穿著一件油膩膩的短褂，領口敞著。嘴裡叼著一根牙籤，翹著二郎腿，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。
他面前的攤位上擺著幾樣東西，一把生鏽的短刀、一個缺了口的瓷碗、幾串銅錢、還有幾本泛黃的書。一看就是從哪個破落戶家裡收來的破爛。
但最扎眼的，不是這些東西。
攤位後面，蹲著一個人。
一個女人。
她穿著一件髒得看不出顏色的粗布衣裳，頭髮亂糟糟的，低著頭，看不清臉。但她的身材很高挑，骨架比尋常女人大一圈。皮膚很白，手腕上捆著繩子，繩子的另一頭拴在攤位的木樁上。
李鐵峰湊過來，悄悄說道：“東家，好像是個洋婆子。”
顧淮安停下腳步，目光落在那女人身上。
那攤主抬起頭，看見顧淮安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，像是看見了大肥羊。連忙站起身，滿臉堆笑。
“這位爺，您瞅瞅？這可是個好東西——俄國娘們，二十出頭，身強力壯，能幹活，也能暖床。小的花了大價錢從天津洋人手裡弄來的，您要是喜歡，價錢好商量。”
顧淮安沒說話，蹲下身，與那女人平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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