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妲己的誘惑】不是所有東西都能完美複製的。系統能改變容貌、身形、聲線，但神態、習慣、氣質——這些需要自己去學，去練，去讓身體記住。
第二天午後，東昇茶樓。
茶樓在東交民巷附近，門臉不大，但生意不錯。一樓大廳裡坐著幾個茶客，三三兩兩，低聲聊著天。空氣裡瀰漫著茶香和檀香混在一起的味道，聞著讓人昏昏欲睡。
顧淮安邁步走進去，目光掃了一圈，徑首上了二樓。最裡間的雅間，門簾半掩著。他掀簾進去，在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片刻後，一個夥計掀簾進來，點頭哈腰：“客官，喝點什麼？”
“鐵觀音。”
“好嘞。”
茶端上來，顧淮安倒了一杯，慢慢喝著。小指微微翹起，目光落在窗外。
約莫一盞茶的功夫，門簾被掀開了。
一個乾瘦老頭走了進來。
五十來歲，滿臉褶子，皮膚蠟黃，像一張揉皺的紙。穿著一件灰布短褂，領口敞著，露出瘦骨嶙峋的鎖骨。一雙小眼睛滴溜溜轉，進來先掃了一圈，確認沒有旁人，才咧嘴笑了。
“周爺，您可算來了。松本太君都問了好幾回了，說您這訊息怎麼還沒遞上去。”
聲音沙啞，像指甲刮過鐵皮，聽著讓人不舒服。
顧淮安用周文清的語氣嘆了口氣，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：“老邢，不是我不急。南洋貿易行的貨從哪兒來，走哪條線，藏哪兒——哪一件是容易查的？”
他拿起茶壺，給老邢倒了一杯茶，推過去。
老邢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咂了咂嘴，沒接話。
顧淮安把早己準備好的說辭，不緊不慢地說了出來。
“所幸我己經有點眉目了。他們的貨從天津港進，在碼頭附近有個秘密倉庫。位置偏僻，周圍沒有住戶，只有一條土路通到河邊。平時有人把守，但不多，兩三個人。倉庫不大，但貨不少，我親眼看見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壓低聲音：“具體位置還在查，得再給我幾天時間。”
老邢眼睛一亮，放下茶盞，身體往前傾了傾：“周爺，您可立了大功了！松本太君要是知道了，肯定高興。”
顧淮安擺了擺手，嘆了口氣：“高興什麼？松本太君那人，你也知道。東西沒拿到手之前，他什麼都不會說。拿到了，也就是賞幾塊大洋。我替他辦了這麼多事，什麼時候得過好？”
老邢嘿嘿一笑，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：“周爺，您這話就不對了。松本太君心裡有數，不會虧待您的。”
顧淮安沒接話，端起茶盞，抿了一口。話鋒一轉，語氣隨意：“松本太君最近心情怎麼樣？上回見他的時候，臉色不太好。”
老邢擺了擺手，臉上的褶子舒展開來：“好著呢！好著呢！松本太君這幾天心情好得很，昨兒個還在松岡賭場贏了一大筆。您是沒看見，他從賭場出來的時候，走路都帶風。”
顧淮安心裡一動。
松岡賭場。天津日租界的。一個日本書記官，拿著日本政府的俸祿，卻在中國人的地盤上賭錢。嗜賭的人，就有弱點。有弱點的人，就好對付。
他面上不動聲色，又給老邢倒了一杯茶。
“明天去公使館，還是老時間？老路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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