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拐進一條老城區的小巷，在一家燒烤店門口停下。店面不大，門臉有些舊，但裡面坐滿了人。
門口支著幾張塑膠桌，桌上鋪著一次性的桌布，鐵籤子、竹籤子、啤酒瓶堆了一桌。空氣裡瀰漫著孜然和辣椒麵的香氣，混著炭火的焦煙味。
顧淮安找了個靠裡的位置坐下，蘇雅坐在他旁邊，林若溪坐在對面。蘇雅脫了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，露出裡面白色的真絲襯衫。林若溪沒脫外套，但把袖子往上捲了一截，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。
“吃什麼？”顧淮安拿起桌上的選單，掃了一眼。
“你點。”蘇雅說。
“隨便。”林若溪附和。
顧淮安朝老闆喊了一聲：“五花肉、牛肉串、羊肉串各二十串，烤茄子、烤韭菜、烤金針菇，再來一打生蠔。啤酒先來一箱。”
老闆應了一聲，炭火上的肉串滋滋作響。
蘇雅看了一眼那箱啤酒，嘴角微微翹起。
“顧淮安，你不是要開車嗎？”
“叫代駕唄。”林若溪在旁邊接了一句。
蘇雅看了她一眼，沒再說什麼。
菜上得很快。五花肉烤得焦香冒油，牛羊肉串撒了厚厚一層孜然和辣椒麵，生蠔殼上堆滿了蒜蓉和粉絲。
三個人邊吃邊聊，話題從合作方案聊到了藝術品市場，從藝術品市場聊到了海城的房價，從海城房價聊到了最近網上那些爛七八糟的八卦。
林若溪話不多，但每句都說在點子上。蘇雅跟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，氣氛比在餐廳時輕鬆了不少。
顧淮安埋頭吃肉，偶爾喝一口啤酒，偶爾給蘇雅夾一筷子。
“這家味道確實不錯。”林若溪難得誇了一句。
“是吧？”蘇雅嘴角翹了一下，“顧淮安雖然人不靠譜，但找吃的地方還行。”
“我怎麼就不靠譜了？”
“你自己心裡沒數？”
林若溪看著兩人拌嘴，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。
正吃著，隔壁不遠處傳來一陣喧囂。碗碟碎裂的聲音混著男人的叫罵聲，在燒烤攤嘈雜的環境裡格外刺耳。
“你他媽沒長眼睛？”
“你說誰沒長眼睛？你酒瓶子往我們桌上扔，你還有理了？”
“老子扔了又怎麼樣？你他媽能拿我怎麼樣？”
三個人同時轉過頭去。
不遠處兩桌人吵起來了。一桌是幾個穿著背心的男人，膀大腰圓，胳膊上紋著亂七八糟的圖案，臉紅脖子粗，酒氣沖天。另一桌是七八個年輕人，男女都有，穿著打扮像是公司聚餐的樣子。
顧淮安的目光落在後一桌上，眉頭微微一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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