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敬堂這老東西，怕死怕到了骨子裡。
顧淮安蹲在州判署斜對面的一處房頂上，望著下面那陣仗，心裡首搖頭。
州判署前後門全被堵死了，火把插得到處都是。火槍兵、衙役、鄉勇，滿打滿算一兩百號人，把個州判署圍得裡三層外三層。知道的以為這是州判衙門，不知道的還當是什麼軍事重地。
顧淮安只看了幾眼，就把外圍的佈防摸了個七七八八。
人看著多，全是擺設。
那些火槍兵站的站、蹲的蹲，一個個蔫頭耷腦哈欠連天。就這幫貨色，真要是出點什麼事，能指望他們頂個屁用。
顧淮安等了半個小時，瞅準了巡邏隊換班的空檔，繞到東側院牆翻了過去。
落地沒有發出一絲聲響，順手將【初級危險感知】開啟。
顧淮安沿著迴廊往內部走去，順手解決掉兩個靠著柱子打盹的差役，把屍體收進了隨身空間。
州判署和一般的官衙差不多，前堂後宅。前堂是辦公的地方，後宅是黃敬堂和家眷的住處。中間夾著一排辦公用的廂房，其中一間還亮著燈。
顧淮安湊到窗前，往裡一瞧。
一個西十來歲的男人正趴在桌案上寫東西。這人穿著灰布長衫，頭上戴了方巾，面容清瘦，兩頰凹陷，整個人透著一股子窮酸氣。
桌上堆著一沓文書，旁邊點著一盞油燈，光線昏暗。
顧淮安閃身進去，順手把門帶上。
“誰？”那人抬起頭，看見顧淮安，眉頭一皺，“你是哪個房的？大半夜的跑這兒來做什麼？”
顧淮安沒答話，一步跨過去，左手掐住了他的脖子，微微一用力。
“別出聲，出聲就死。”
那人眼珠子瞪得溜圓，喉嚨裡擠出“呃呃”聲，雙手拼命去掰顧淮安的手。
顧淮安稍微鬆了點勁兒，讓他能喘氣。
“我問什麼，你答什麼。敢耍花樣，我捏斷你的喉嚨。”
那人連連點頭，冷汗首流。
“你是黃敬堂的什麼人？”
“小……小的周明山，是黃大人的師爺……不不，是黃敬堂的師爺……”
“師爺？”顧淮安挑了挑眉，“那正好。姓黃的這些年跟清風嶺馬如龍、水寨何大彪的來往，你知不知道？”
周明山嚥了口唾沫，眼珠子亂轉。
顧淮安手上一緊，他立馬就慫了：“知道！知道！黃敬堂給那些匪首寫信，好多都是小的代筆的！還有州判署裡跟水寨、清風嶺往來的賬目，也有一部分在小的這裡！”
“賬目呢？”
“在……在書桌左邊的抽屜裡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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