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護衛統領走遠了，他才走到書房門口，吩咐道：“我有要事單獨稟報，你們先退到院外去。”
兩個護衛互相看了一眼，有些猶豫。
顧淮安把臉一板，學著周明山的腔調道：“怎麼？信不過我？”
“不敢不敢。”兩人連忙抱拳，退出了月洞門。
顧淮安抬手敲門：“大人，小的周明山，有要事求見。”
屋裡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傳來黃敬堂疲憊的聲音：“進來吧。”
顧淮安推門進去，反手把門關上。
書房裡只點著一盞油燈，光線昏暗。
黃敬堂坐在書桌後面，看見“周明山”進來，他皺起眉頭：“什麼事非得大半夜的說？明山，你是府裡的老人了，該知道輕重。”
顧淮安走到書桌前，低著頭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。
黃敬堂不耐煩地放下茶碗：“有話快說！”
顧淮安又往前湊了一步，壓低聲音道：“大人，小的有一件要命的大事，不敢讓第三個人聽見……”
黃敬堂臉色微微一變，身子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：“什麼大事？”
就在這一瞬間，顧淮安出手了。
他一步跨到黃敬堂身後，左手捂住他的嘴卸下了他的下巴。黃敬堂的眼睛猛地瞪大，喉嚨裡發出“嗚嗚”的響聲，兩隻手在空中亂抓，身子拼命扭動。
顧淮安右手連點，幾下把他兩條胳膊的關節卸了，又對著他的兩條腿一擰。
“咔咔咔咔。”
幾聲脆響，黃敬堂像一攤爛泥一樣從太師椅上滑了下來，整個人癱在地上。他張大了嘴，卻發不出半點聲音，只能死死盯著站在他面前的這個“周明山”。
顧淮安蹲下身來，依然是那副周明山的面孔，但眼神己經完全變了。
“黃大人，別費勁了。你的手腳和下巴都被我卸了。我問你什麼，你就點頭或者搖頭。聽懂了嗎？”
黃敬堂的臉在抽搐，額頭上的青筋暴起。
他沒法說話，只能拼命點頭。
顧淮安笑了笑，伸手在他下巴上輕輕一推。黃敬堂猛地發出一陣痛苦的呻吟，整個人在劇烈顫抖。
“明山……你……你……”他的聲音斷斷續續，帶著極致的難以置信，“我待你不薄……你竟然背叛我……”
顧淮安湊近了些，聲音壓低：“黃大人，從始至終，我就不是你的人。至於我的身後到底是誰——”他故意頓了一下，“你猜？”
黃敬堂的瞳孔劇烈收縮。
他盯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，心裡翻湧著滔天的恐懼和憤怒。跟了自己十幾年的師爺，居然是別人安插在身邊的探子？
他到底是誰的人？為什麼要等到今天才動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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