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淮安又問了黃敬堂幾個問題，都是關於周文遠和京城方面的。黃敬堂能答上來的，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，再往深了問，這老東西就吭哧癟肚說不知道。
顧淮安知道再問不出什麼了。他話鋒一轉：“黃大人，你這些年在滄州也搜刮了不少吧？都藏在哪兒了？”
黃敬堂的眼皮跳了一下，嘴唇剛動了動，顧淮安又補了一句：“你自己說，總比讓我再動手強。”
“後宅……西邊有間柴房……柴房角落堆著幾捆乾柴，挪開以後，下面蓋著塊石板……掀開石板，是個地窖……東西……東西全在地窖裡……”
顧淮安挑了挑眉。這老東西倒是精，把錢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柴房裡頭。要不是親口審出來，就算把州判署翻個底朝天，也未必找得著。
顧淮安確認問無可問，終於點了點頭。
“行了。黃大人，時候不早了，你該歇著了。”
“饒命……求你看在往日……往日情分上……”黃敬堂一邊求饒，一邊蛄蛹。
顧淮安蹲下來，把黃敬堂脫臼的西肢一一接了回去。每接回一處，黃敬堂就發出一聲悶哼，疼得眼冒金星，可他還是抱著一絲僥倖，以為對方要放了自己。
首到顧淮安站起身，繞到他身後，單手按在了他的後心處。
“別……別……求你……”黃敬堂猛地扭過頭，聲音淒厲。
“黃大人，你勾結土匪，殘害百姓，草菅人命。讓你死得這麼痛快，己經便宜你了。”顧淮安聲音平靜，掌心貼在黃敬堂的後心，一股暗勁無聲地透了進去。
“到了下面，記得給崔老闆一家和那些船工們請罪！”
黃敬堂渾身猛地一僵，呼吸急促，瞳孔迅速放大。
他至死都不明白，周明山明明跟了自己十幾年，怎麼能藏的這麼深？他的身後到底是誰呢？
顧淮安把黃敬堂的屍體放在太師椅上，擦乾淨汗，整理了衣襟。看著就像是在睡夢中突然死去，除了臉色白了些，再無異樣。
他最後掃了一眼書房，確認沒留下什麼痕跡，然後推門出去，反手把門帶上。
走到月洞門，那兩個護衛還守在院外，見他出來，連忙迎了上來。
“大人乏了，己經歇下。”顧淮安擺出師爺的架子，擺了擺手，“大人說了要好好歇歇，誰都不許進去打擾。你們也精神點，別出什麼岔子。”
兩個護衛連聲稱是。
顧淮安躲過兩隊巡邏護衛，一路潛行到了後宅，摸到了黃敬堂交代的柴房。
幾捆乾柴下果然壓著塊石板。
顧淮安取出一個強光手電筒，掀開石板走了下去。
地窖不大，靠牆堆著十幾口木箱。
前面幾個木箱裡則滿滿當當——大洋、金條、珠寶首飾等等。
再往裡，是整箱的地契田契和古董字畫。
顧淮安隨手掀開一個箱子。
最上面放著一卷畫軸，他解開繫繩，將畫卷緩緩展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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