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書文的目光在他身上掃視個不停，然後又落到地上那具虎屍上。
田大牛和陳小虎己經跑上前去，一人一句說起了方才的經過。
“師父！這恩公可厲害了！赤手空拳把老虎打死了！真的！我們親眼看見的！”
“那老虎撲了他好幾次，全被他躲過去了！師父，他還會八極拳！跟咱們練的路數一模一樣！”
“師父，您是沒看見，他騎在老虎身上，把老虎打得滿地找牙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李書文淡淡地吐出兩個字。
田大牛和陳小虎立馬噤了聲，縮到一邊。
李書文走到顧淮安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他幾眼。
“你練的是八極拳？”
“是。”顧淮安點頭，“外練路子，野路子出身，沒正式拜過師。”
李書文“嗯”了一聲，又低頭看了看那老虎。他的目光定在虎頭上，看了好一會兒，“用拳頭打的？”
“是。”
李書文沉默了。
他揹著手，繞著虎屍慢慢走了一圈，像在琢磨什麼。武館門口那幫弟子和鎮子裡的百姓都屏住了呼吸，誰也不敢出聲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李書文才重新站定。
“不錯。”他笑了，“我這輩子見過不少自稱天生神力的，十個裡有九個是吹出來的。你是那第十個。”
說完，他轉過身，朝院裡走去。
“進來吧。”
聞言，顧淮安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。
他回身朝山手黎愛使了個眼色，讓她把馬拴好，然後邁步跟進了武館。
武館的院子比外面看要大上不少。
正房三間，東西各兩間廂房。院子中央鋪著青石板，被踩得光滑發亮。靠牆擺著一排兵器架，槍、刀、棍、戟，樣樣都有。院子東頭那棵老槐樹少說也有百來年了，樹冠如蓋，把半個院子都遮住了。
李書文在院子中間站定，轉過身來看著顧淮安。
“你叫什麼來著？”
“顧淮安。”
“哪兒人？”
“京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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