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虎屍體還擺在武館門口，石橋鎮的人一波接一波地跑來瞧新鮮，不停圍著虎屍指指點點。
那虎頭被顧淮安砸得稀巴爛，可虎身上的皮毛還油光水滑的。
幾個膽大的小孩，趁大人不注意湊上去摸虎毛，被自家大人一把薅回來，照著屁股就是兩巴掌：“不怕死啊？那老虎才剛嚥氣，魂兒還沒散呢！”小孩被揍得哇哇大哭。。
李書文掃了一眼門口的陣仗，眉頭微微皺起：“大牛！小虎！去，把人都轟走。圍在這兒像什麼話？武館又不是菜市口。”
田大牛和陳小虎應了一聲，喊了半天才把人群驅散。
等門口清靜下來，顧淮安拱手道：“師父，弟子想正式拜師。還請師父定個章程。”
李書文擺了擺手：“拜師而己，敬杯茶磕個頭就完了，搞那麼隆重幹什麼？”
“弟子頭一回正式拜師，不想糊弄。”顧淮安態度誠懇，“該有的禮數，一樣不能少。也算給師門一個交代，給鎮上這些鄉親看看，師父門下又多了個人。”
李書文瞧了他一會兒，見他神色認真，嘆了口氣：“行吧，你想辦就辦。不過別搞太鋪張，咱這小地方，折騰不起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就定明日正午，在武館辦拜師禮。”顧淮安拱手應下。
李書文點點頭，目光落在他肩頭和胸口的傷勢。顧淮安的肩頭被老虎抓出三道口子，胸口也被虎尾掃中。他雖然體質強，傷口早就不怎麼疼了，但看著還是挺嚇人的。
“傷勢怎麼樣了？”李書文問。
“皮外傷，不礙事。”
“別仗著年輕不當回事。”李書文轉身進了內屋，不多時取來一個小瓷瓶，倒出幾粒黑乎乎的藥丸，“這是我自制的止血化瘀丸，就著溫水吞了。虎爪不比刀劍，爪子上有倒刺，傷口容易蓄膿。這藥能祛瘀生肌，你拿去吃了。”
顧淮安雙手接過藥丸，聞著有一股淡淡的藥香混著酒味。他心裡暗想：這玩意兒跟我的抗生素比不了，但人家是正兒八經的武林秘藥，肯定有獨到之處。
他當著李書文的面把藥丸吞了，又拱了拱手：“多謝師父。”
李書文“嗯”了一聲，朝後院看了一眼：“那虎屍，你打算怎麼處置？”
顧淮安正愁這事。他原本想首接收空間裡，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，他總不能憑空把老虎變沒。
既然李書文主動問起，他順水推舟道：“師父，弟子想拜託您來處理這虎屍。弟子不懂這些，怕糟蹋了。”
李書文也不客氣，當場叫來幾個徒弟，把老虎抬到了後院。
取來刀，李書文往虎屍旁一蹲，就開始動手解剖了。
顧淮安和山手黎愛站在一旁看著。
這一看，顧淮安就挪不開眼了。
李書文下刀極快，刀尖劃在虎皮上，像切豆腐一樣順滑。先是沿著虎腹中線一劃到底，然後從西爪內側往外翻，一張完整的虎皮一點點跟虎肉分離。
剝完虎皮，他開始剔虎骨。那把尖刀貼著骨頭縫走，筋頭巴腦的地方用刀尖一挑一旋，整根骨頭就乾乾淨淨地卸了下來。
顧淮安在旁邊看得嘖嘖稱奇。這刀法，放在現代那就是頂級的外科大夫加屠夫加庖丁解牛的合體。
山手黎愛更是看得眼睛發亮。她湊到顧淮安耳邊，壓低聲音說：“李師傅的刀法，己臻化境。”
顧淮安點點頭：“這老頭，渾身都是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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