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櫃的露出為難的神色，搓著手道：“爺，真不湊巧，小店一共就西間房，今兒個就剩一間上房還空著。”
顧淮安皺了皺眉：“就一間？”
“就一間。”掌櫃的賠著笑，又看了看山手黎愛，壓低聲音道，“爺，您二位要是不嫌棄，先將就一晚？明兒個有客人退房，我立馬給您騰出來。”
顧淮安轉頭看向山手黎愛。山手黎愛低著頭，耳根己經紅透了，手指絞著衣角，半天才擠出一句：“全憑先生安排。”
顧淮安心裡嘆了口氣。
這破地方，連個正經客棧都不好找。他也不是什麼扭捏人，只是怕這丫頭不自在。可眼下這情況，難道真讓重傷初愈的她去睡大街？
山手黎愛：？？？
“行吧，一間就一間。記得把我們的馬照顧好。”顧淮安道。
掌櫃的如釋重負，連忙讓小二領著兩人上樓。
房間不大，但還算乾淨。床鋪上的被褥是新曬過的，有股陽光的味道。牆角放著一張方桌、兩把椅子。
小二提來一壺熱水，哈著腰退了出去。
門一關，屋裡就剩他們兩個人。
山手黎愛站在門口，進也不是退也不是，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兒放。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小聲道：“先生，您睡床，我打地鋪。”
顧淮安看了她一眼：“你傷還沒好透，打什麼地鋪？睡床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沒有可是。”顧淮安打斷她，“你睡床。我睡椅子就行。”
山手黎愛急了：“那怎麼行？先生明天還要練功，要是歇不好……”
“我坐一宿都比別人睡一覺精神。”顧淮安把破爛不堪的外衣隨手一丟，“就這樣決定了。”
山手黎愛不敢再爭，只得走到床邊坐下。
顧淮安從包袱裡取出酒精棉球和紗布，走到桌前坐下準備處理傷口。
他脫了裡衣，準備清理肩頭的抓傷。傷口比較靠近後背，清理起來有些不方便。
山手黎愛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：“先生，我幫您。”她說完臉又紅了。
顧淮安看了她一眼，把棉球遞給她。
山手黎愛接過棉球，走到他身後。俯下身來，開始擦拭傷口。
“先生，疼嗎？”她小聲問。
“不疼。”
“那我給先生上藥。”山手黎愛說著，身子不自覺地往前湊了湊。她這一湊，大雷就貼上了顧淮安的後背。
顧淮安像是被火燙了一下，咳嗽了兩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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