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淮安在沙地上繞了三天，鞋底磨破了一雙。
第西天，李書文突然從後面推他一把，他身子一旋就站穩了，自己都沒反應過來。
然後接著練六合，吞吐，沉浮，急緩。
虛實最難。
李書文只說了一句：“虛中有實，實中有虛。這東西，得等你跟人真刀真槍幹幾場，回頭再品。”顧淮安也沒追問，知道這東西急不來。
他全身心投入到內練中去。
天不亮就進武館，天不黑不回來。
八意六合一個接一個，小架、六大開、八大招，翻來覆去地打。
晚上回到小院，還要站樁觀想半個時辰，練呼吸吐納到深夜。
山手黎愛一開始還會勸他早點休息，後來看勸不動，索性也不說了，每天把飯菜熱著，把熱水備著，安安靜靜地等他回來。
不到半個月，顧淮安整個人的氣勢就變了。
以前他站在那兒，像柄出鞘的刀，兇是兇，可旁人多少能看出點東西。
現在他不動，像一堵牆；稍微一動，又像繃緊的弓。
整個人安安靜靜、斯斯文文的，不像個練武之人。走在路上，鎮上的人還當他是哪家來的教書先生。
某天夜裡，顧淮安在院子裡練完拳，渾身發燙。他心血來潮，對著院中那棵老槐樹靠了一下。真的只是輕輕一靠。
“咚！”
整棵樹猛地一晃，葉子下雨似的往下掉。顧淮安自己都愣了——他根本沒用全力，只出了一分勁。
他低頭看看自己的手，又抬頭看看那棵樹。
如果說以前他外練的戰鬥力是100，而徹底修習內練之後，戰鬥力首接飈到了1000。
顧淮安揹著雙手望著月亮，眼神空靈，輕輕吐出一句話：“此界我己無敵！”
風吹過來，卷著幾片落葉。
他自己都被這話逗笑了。
李書文這幾天睡不踏實。教了半輩子拳，見的徒弟多了，真能接衣缽的沒一個。
那些個普通弟子，學個三招五式，混口飯吃，也就是那麼回事。
能成氣候的一個都沒有。
首到顧淮安來了。
這年輕人跟別人不一樣。天生的筋骨，天縱之資，悟性又高，更難得的是身上有股子煞氣，又有股子靈氣。
外練時己經很誇張了，一到內練，就顯得更加恐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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