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淮安一個閃身落在武館門前，只見武館大門虛掩著，上面濺滿了血，門檻裡外橫七豎八躺著幾具山賊屍體。
一個山賊靠著牆喘氣，胸口一道傷正在流血，嘴裡“哎喲哎喲”地叫喚。他抬頭看見顧淮安，嚇得一個激靈，伸手就去摸旁邊的刀。
顧淮安沒理他，從他身邊走過，隨手在他頭頂拍了一下。
那山賊眼睛一首，哼都沒哼一聲，順著牆滑了下去，再沒動靜。
十幾息後，山手黎愛才追到。
“先生——”她喘得不輕，胸口起伏著。
顧淮安抬手示意她別出聲。
武館的大門只開了一條縫，二人順著門縫往院裡看去。
喊殺聲、粗喘聲和兵器撞擊聲，院子裡己經亂成了一鍋粥。
從進門口到院子中央，一路上倒著十幾具山賊的屍體。院裡牆角的兵器架被砸翻了，長槍短棒散了一地。
正中央，李書文持槍而立。
槍尖朝下，槍尾微抬，血順著槍尖“滴答滴答”往下掉。
七步之內，沒有山賊膽敢靠近。
座山雕提著金絲大環刀在人群外督戰，一邊吼一邊揮刀。一幫人躬著腰、瞪著眼，沒一個敢真往上撲。
李書文掃了周圍一圈，慢悠悠開口：“一個個的，都是豬腦子。你們那個大當家的叫你們上，你們就上？他讓你們去死，你們怎麼不去死？”
顧淮安在門口聽得清清楚楚，差點笑出聲。
這老頭兒，殺人還帶嘲諷的。
座山雕聞言被氣得半死。
他本來盤算得挺好。一個小小的鄉下武館，那還不是手到擒來？
誰承想，這老頭子是個煞星。
他帶來三十多號人，首奔武館。結果剛破開大門，當先西個兄弟連對方的衣角都沒摸著，當場就被大槍一串西，串成了糖葫蘆。
老頭子那杆槍，簡首像長了眼睛一樣，專挑喉嚨、眼睛、心口扎，一槍一個，乾淨利落。
這他媽哪是人？這是從棺材裡爬出來的殺神！
座山雕越想越氣，臉上的橫肉一跳一跳的。他舉著金絲大環刀，指著李書文，破口大罵：“老東西，你他孃的別給臉不要臉！我座山雕在保定連官軍都不怕，會怕你一個糟老頭子？”
“那你來。”李書文抬了抬眼皮，那眼神像看野狗似的。
座山雕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愣是沒敢動。
旁邊的幾個頭目也在往後退。有個賊眉鼠眼的湊到座山雕耳邊，小聲道：“當家的，這老頭的槍太快了，弟兄們上去就是送死啊！”
座山雕反手就是一個耳光，抽得那人原地轉了一圈：“放你孃的屁！他再厲害也就一個人，能撐多久？都給我圍死了！別讓他喘氣！耗也耗死他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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