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絲大環刀舞得“呼呼”作響，可刀刀都砍在空處。
李書文連擋都不用擋，只靠腳步和槍尖的牽引，就把座山雕帶得東倒西歪，像壯漢戲耍稚童一般。
座山雕“哇哇”亂叫，一刀格開李書文的槍尖，借力往後一跳，拉開西五步。
他胸口劇烈起伏，眼睛紅得像要滴血。忽然猛地舉刀，嘶聲大喊：“都他媽別傻看著了！都給老子上！”
顧淮安等的就是這一刻。
他朝山手黎愛使了個眼色。
山手黎愛一點頭，腳下輕輕一點，整個人像只燕子似的從門後掠了出去。
她刀都沒出鞘，先一個側踢，踹飛了最近處一個山賊。那人“砰”地摔出去，撞翻了兩個同伴。
山手黎愛不等三人起身，雁翎刀“唰”地出鞘，刀光一閃，三人己經身首分離。
她衝入山賊群中，刀如匹練，血似噴泉。
一個山賊舉刀去砍，胳膊剛抬起來，刀就被齊肘斬飛。斷手還攥著刀柄，飛出老遠，落在青石板上，還抽了兩下。
那山賊低頭看著自己冒血的斷臂，愣了半秒，才發出殺豬似的嚎叫。
山手黎愛看都沒看一眼，反手一刀，將另一個從背後撲來的山賊半個腦袋削飛。
從蘆葦蕩水寨受傷之後，她就一首憋著這口氣。
那段被圍攻、脫力、險些喪命的記憶，像一根刺紮在心裡。
她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練刀，日復一日，為的就是今晚這樣的機會。
她要讓顧淮安知道，她一首在往前趕。
她跟得上他的腳步。
李書文見山手黎愛突然殺出，也不遲疑，大槍一挺，從正面壓了過去。
一老一少，一槍一刀，把十幾個山賊夾在中間，像兩扇磨盤一樣，碾得血肉橫飛。
山手黎愛這次學聰明了。
她不跟任何人纏鬥，始終保持著快速移動。她的步法靈活，一會在東一會在西，刀光起落間，總能在對手最難受的角度捅進去。
李書文眯起了眼。
他看著山手黎愛腳上的步法、刀路的變化，心裡己經有了判斷。這姑娘的路數，跟他年輕時在天津日租界會過的那幫日本劍客如出一轍，甚至還要精純許多。
這小姑娘使的，是日本武術！
他不由得朝顧淮安那邊瞟了一眼。
顧淮安正站在院牆邊，抄著手看戲。
見師父望過來，顧淮安咧嘴笑了笑，還揮了揮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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