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右腳往前一踏，地磚“啪”地一聲裂開。腰胯一沉，力從腳跟貫到指尖。左手一抬，不偏不倚地迎向了那柄金絲大環刀。
“鐺——！”
刀鳴如鍾。
顧淮安的兩根手指，穩穩地夾住了金絲大環刀的刀背。
銅環還在“嘩啦”亂響，刀身還在嗡鳴。可那柄刀就像生了根一樣，無論座山雕怎麼用力，都抽不回來。
座山雕的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。他張著嘴，喉嚨裡“嗬嗬”地響，像是看見了這世上最荒誕的一幕。
“刀不錯。”顧淮安笑了一下，“就是力道差了點。”
“下輩子注點意！”
他右手一拳，不疾不徐地印在座山雕的胸口。
沒有血花西濺，沒有骨裂聲。
拳到之處，勁力透體而入，震碎了座山雕的五臟六腑。
座山雕怒目圓睜，喉嚨裡滾出最後半句：“保定府的炮……都沒把老子轟死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瞳孔擴散。整個人軟軟地倒了下去。
顧淮安再次縱身而起，殺向逃跑的幾個山賊。
幾個眨眼的功夫，武館院內，肅然無聲。
李書文還站在原地，眼睛死死盯著顧淮安，像見了鬼。
他今年快五十了，打了三十多年的拳，見過的天才沒有一百也有八十。像顧淮安這樣的，他一個都沒見過。
不！就算是把那些天才全摞在一塊兒，也比不上顧淮安！
“真是個怪物。你小子……”
顧淮安收回拳頭，抖了抖手腕，走到李書文面前，抱拳行禮：“都是師父教得好。”
李書文看了他好一會兒，點點頭，又搖搖頭：“我教的，不過是錦上添花。其餘的，都是你自己的本事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說：“關門親傳，可以提前了。”
顧淮安一愣，隨即咧開嘴笑了：“那敢情好！”
李書文嘆了口氣，意興闌珊地揮揮手：“去看看鎮子裡還有沒有漏網之魚。”
顧淮安也不廢話，帶著山手黎愛就往鎮子裡走。
一個小時後，鎮上的流賊被清掃一空。該殺的殺了，該抓的綁了。幾個跑得快的，也被鎮上的青壯追了回來。
顧淮安回到武館時，武館裡己經來了不少弟子。他們都是聽到動靜趕來的。七八個弟子正清理屍體，牆上的血也正一盆水一盆水地往下衝。
顧淮安也幫著收拾了一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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