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這鬚髮皆白的老者猛地抬起頭,渾濁的眼眸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。
那或許是一種信仰崩塌後又窺見新天地的震撼和狂喜!
他放聲大笑,笑聲中帶著顫抖,“哈哈……哈哈哈!好!好一個辯學啊!”
他激動得邁前一步,步履踉蹌,差點摔了過去,給韓秋都嚇一激靈。
這老爺子也是一時激動,有個心臟什麼的問題,出了事自己還不好交代呢!
“王老別急,晚輩就是說說自己的想法,您若是不贊同,就當做是離經叛道之言吧!”
“離經叛道?不!這不是離經叛道!這是開天闢地的新道!是撥雲見日的大道!”
“韓秋啊韓秋!”王彥卿枯瘦的雙手緊緊抓住他的胳膊,力道之大讓韓秋都感到一絲疼痛,“後生,你這腦子……你這腦子到底是如何生養的?!
老夫皓首窮經一輩子,竟不如你這一席話看得通透!
若此學真能推行天下,深入人心,我大禹……不!華夏萬民何愁不智?社稷根基何愁不穩?
這才是真正的經世致用之學!這才是足以支撐千年國運的擎天之柱啊!”
看著這位大儒如此失態,韓秋反倒面露狐疑之色,“王老,您認可我的話,就沒有要反駁的地方嗎?”
“哼!老夫知曉韓小友在說什麼,如果我是那種固步自封的腐儒,今日就不會邀你相見。
更不會在這竹林間,以茶而論學,以茶而論道!”
“哈哈哈....”韓秋聞言,心中也是大喜,“有王老認可,晚輩也更加明心之所想了!”
“不過,王老您還是先別激動,這學說現在還只是個雛形,想要真正推行,阻力可大著呢!”
說著韓秋就低頭看了自己手腕一眼。
王彥卿意識到自己的試探,連連鬆手,邀請韓秋到後園林走走。
再交流交流。
韓秋只得同意。
“辯學!辯學!此名甚好!”
“從‘辨’到‘辯’,一字之差,天地之別!辨乃明察秋毫,辯乃究問根本、力行實證!
韓小友可有其他想法,比如此學若推廣,要如何立綱常?如何設教法?如何在學堂中傳授?又如何……”
韓秋愣住,這些他琢磨了下,還真沒有想好。
因為他只想怎麼完善自己的辯學了。
王彥卿這話,就完全是站在辯學為國教上,要如何適配王朝。
這可就得琢磨琢磨了,韓秋只好簡單提提意見,順便請教請教這位大儒。
然而,韓秋和王彥卿不知道的是,就在他們在院子裡熱火朝天地探討著辯學的細節,完全沒有注意到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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