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德茂按下心頭的疑慮,拱手笑了笑。
“既然是馮大人的朋友,那便是周某的朋友。初次見面,多多關照。”
他走到桌前坐下,跟韓秋隔了一個座。
馮遠張羅著倒酒佈菜,嘴裡說著場面話,什麼誤會誤會、寶來年輕不懂事之類的。
韓秋沒插嘴,端著茶碗,偶爾抿一口。
張猛在旁邊大口大口吃菜,吃得咔嚓響。
氣氛詭異地平靜。
酒過一巡,馮遠給周德茂斟滿了杯。
“周兄,寶來的事……確實是他自己不懂事,跟人家起了衝突。不過人沒大礙,打了幾板子,養養就好了。”
周德茂端著酒杯一晃,滿是不可思議。
打了幾板子?
這是在通知自己!?
馮遠竟然對自己的大兒子動刑,不是....真當自己是好惹的啊!?
“馮大人你這是何意,我兒到底怎麼了!”
“還有這位公子,你到底是什麼人,我周家可有什麼得罪之處?”
馮遠剛要開口,韓秋主動道:“在下姓韓,鼎陽城人氏。做點小買賣。”
“哼!原來是韓公子,年紀輕輕便來江南做生意,是有魄力。不知做的是哪一行?”
“雜的。”韓秋笑了笑,“什麼賺錢做什麼。”
“哦?那韓公子可得小心了。蘇州地界的生意,水深得很吶,可曾聽聞強龍不壓地頭蛇!”
“周老爺是說自己就是臨安縣的地頭蛇咯?”
“呵呵!話非如此,我一介平民,豈敢在馮大人面前放肆!”
“但韓公子你畢竟是外地來的,人生地不熟,萬一踩了誰的線,吃了虧可就不好了。”
這話說得客氣,但意思很明白.....你踩了我的線。
韓秋端起酒杯,碰了碰唇。
“周老爺的提醒,在下記著了。”
他放下杯子,隨口道:“不過在下今天在城南逛了一圈,覺得這地方生意確實不太好做。糧鋪倒了好幾家,農戶的收糧款也拖著,鹽價更是離譜。一斤粗鹽一百三十文,官價才五十。”
“周老爺在城南經營多年,想必對這些行情門清。”
周德茂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緊,面色陰沉道:“韓公子訊息倒是靈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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