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德茂掃了馮遠一眼,見其始終不說話,一副坐立難安的樣子,心中頓感不妙。
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大人物,能讓馮遠畏懼成這個樣子。
當官的?
這麼年輕的人,還能當官?就算當官,能比的了七品縣令?
“韓公子。”周德茂放下酒杯,雙手交疊擱在桌上。
“痛快話痛快說。犬子寶來在貴手上吃了虧,馮大人又替貴方做了東,今晚這桌酒怎麼看都不像是賠罪解除誤會的。”
“在下洗耳恭聽......韓公子到底想談什麼?”
韓秋擦了擦嘴角,“周老爺果然是爽快人。”
“那在下也不兜圈子了.....”
“首先,你兒子周寶來,橫行鄉里,欺男霸女,街坊鄰居怨聲載道。你們義和商行違規放貸,利滾利逼債,還脅迫幼女抵債.....這幾條擺出來,進了大牢,少說判個三年流放。”
周德茂臉色一變,韓秋卻繼續道:“再一個就是,你們周家糧行單方面撕約,侵吞劉家糧鋪的糧食,導致城南數村農戶秋收糧款三個月拿不到手。
幾十戶人家的活命錢,壓在你手裡。這事鬧大,你佔不得什麼便宜!”
韓秋話鋒一轉,語氣緩和不少,“但是.....”
“本使今天把你請來,不是為了辦你。”
本使。
這兩個字從韓秋嘴裡蹦出來的那一刻,周德茂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韓……韓公子,您說的本使……是?”
韓秋靠在椅背上,從貼身的內襯裡摸出銅質令牌,輕輕擱在桌面上。
銅牌磕在木桌上,發出一聲脆響。
周德茂的視線落在令牌上。
皇城司。
三個字。
他整個人僵在了椅子上。
“我是誰不重要,重要的是江南有些人要倒黴了!”
韓秋看著對方的反應,把令牌收回去揣好。
“接下來的話,咱們坐著說,還是跪著說?”
周德茂臉上的血色一寸一寸褪了下去。
他扭頭看了一眼馮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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