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院偏廳裡,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昨晚同席的七八個賓客全被聚在這裡,個個面色惶恐,交頭接耳。
誰能想到,昨晚還推杯換盞把酒言歡的裴家家主,過了一夜就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屍體。
韓秋和管家等人攀談著,打聽打聽線索。
正說著,偏廳的門被一腳踹開。
吳江縣令李文昌帶著一幫衙役和仵作大步走進來。
他環視一圈,厲聲道:“裴家主死於非命,本縣己經勘查過外圍,這是一樁徹頭徹尾的謀殺!昨晚裴府大門緊閉,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,兇手定在你們這群留宿的客人當中!”
賓客們頓時炸了鍋。
“李大人,咱們可是來赴宴的,怎麼就成兇手了?”
“就是啊,咱們連裴老爺住哪個院子都不知道,話可不敢亂說,對於我等這簡首是無妄之災!”
李文昌冷哼一聲,抬手壓下眾人的聲音:“本縣辦案多年,這點眼力還是有的。”
“實話和你們說了吧,是不是兇手案非常好判斷,是不是你們當中之人則更好判斷!”
“其一,死者面露驚恐,口吐白沫,顯是中毒或受驚;其二,院內無外人潛入痕跡。若不從實招來,本縣只好把你們全帶回縣衙,嚴刑拷問了!”
韓秋聽這李縣令說話條理清晰,倒是個幹實事的。
但這扣帽子的手法也太簡單粗暴了些。
抓嫌疑人一棍子打死,豈不是玩屈打成招?
韓秋思索了下,還是上前兩步,拱手道:“李大人,在下覺得,兇手未必一定就在這偏廳之中。
在下也懂些破案之道,不知大人可否行個方便,讓在下去現場看看?
畢竟裴老先生昨夜還與在下把酒言歡,今日便遭此橫禍,在下心裡也實在難過。”
李文昌上下打量著韓秋,面露狐疑:“你年紀輕輕,懂什麼破案之道?你是何方人士,為何在裴府做客?”
“在下松江葉青舟,昨晚受裴老先生之邀,留宿於此。”
“葉青舟?”李文昌愣了一下,隨即一臉驚訝睜大眼睛,“你......你就是昨晚在聽濤閣作《太湖秋夜》、詩賦奪魁的葉公子?”
韓秋點頭:“正是在下。”
欸!?自己這麼快就出名了嗎?
縣令竟然都知道了!
李文昌的態度頓時緩和了不少,連忙拱手道:“原來是葉公子。犬子昨夜去湊了熱鬧,回來對公子的大作讚不絕口。不過......一碼歸一碼,就算你是葉公子,如今出了命案,也得配合調查。”
“這是自然。”韓秋順勢說,“所以在下才想去現場看看,畢竟剛才聽到的都是旁人之言,具體情況還是得看現場。”
李文昌猶豫片刻,揮揮手:“罷了,你隨本縣來。但切記,不可亂動裡頭的東西,破壞了現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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