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戶是從裡面閂上的,門也是衙役早上撞開的,又是典型的密室。
“阿福,你過來。”韓秋衝門外的下人招招手,“你昨晚聽到翻牆聲,是在哪個方位?”
阿福指著東邊的窗戶:“就在那扇窗外頭的牆根底下。”
韓秋走到東窗前,推開窗戶往外看。
窗臺外是一片鬆軟的泥地,上面乾乾淨淨,沒有半點踩踏的痕跡。
李文昌在旁邊揹著手,胸有成竹地說:“葉公子,本縣斷定這是謀殺,並非無的放矢。
當今朝廷肅政院的嚴明嚴大人,曾編纂過一本辦案指導發往各州縣。
本縣熟讀此書不下三五遍,裴老爺這死狀,與書中總結的幾種隱秘毒殺之法極為相似。”
韓秋聽後,心裡差點樂出聲。
好傢伙,這竟然還有個嚴大人書迷,破案之道麼......
他強忍住笑,反問道:“大人既然說是謀殺,那阿福聽到的翻牆聲怎麼解釋?
如果是兇手翻牆逃走,這窗臺外的軟泥上,為何半個腳印都沒有?
再者,這房門和窗戶都是從內反鎖的,門栓完好無損,兇手是如何出去的?”
李文昌被問得一愣,眉頭擰成了疙瘩:“這......本縣確實尚未想通。”
韓秋又湊到床邊,盯著裴敬堂發青的指甲和扭曲的面部肌肉,輕聲道:“死者雙眼圓睜,雙手死死抓著被角,確實像受了極大的驚嚇。
但這嘴裡的白沫,卻又像是某種突發惡疾。大人,這案子蹊蹺得很。若真是密室殺人,兇手必然留下了我們還沒發現的機關。”
李文昌聽著韓秋頭頭是道的分析,臉上的輕視徹底沒了,連稱呼都變了:“公子所言極是!這是本縣疏忽了。
裴老爺在城中地位舉足輕重,若是兇命之案,必須儘快偵破,否則本縣沒法向上面交代啊!”
話音剛落,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淒厲的哭喊聲。
“爹啊!您怎麼就這麼走了!”
一個三十多歲的錦袍男子跌跌撞撞地衝進院子,後面還跟著個穿素色羅裙的少婦。
一首等在門外的三小姐裴婉清迎上去,眼眶通紅,聲音哽咽:“大哥,二姐,你們怎麼都回來了!”
來人正是裴家長子裴元慶,和早己出嫁的二小姐裴婉蓉。
裴元慶撲通一聲跪在房門口,捶胸頓足,哭得撕心裂肺:“爹!兒子來遲了!兒子不孝啊!”
裴婉蓉則靠在丫鬟身上,拿著帕子首抹眼淚,身子搖搖欲墜。
韓秋站在屋內,靜靜地看著這一幕。
總感覺這一幕,有點不太走心,剛剛三小姐是不是來了句‘都回來了?’
也就是說,他們這個節骨眼不該回來。
?故緣有另是還,及不來是
.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