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昌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,臉色瞬間煞白,雙腿一軟,撲通就跪了下去。
“卑......卑職吳江縣令李文昌,參見特使大人!”
他聲音抖得像篩糠。
上面早就發了密文,說有位極年輕的皇城司巡查使秘密南下,各州縣務必小心伺候,若有行蹤立刻上報。誰能想到,這尊特使竟然化名葉青舟,跑到自己的地盤上來了!
見此一幕,韓秋首接笑了。
果然,上面的人通知己經到了各府縣,吳江地帶的三鎮兩縣怕是都知曉自己南下的事。
韓秋伸手把他拽起來,拍了拍他官服上的灰:“大人不必多禮,小心被人看見。本使隱藏身份,可不想這麼快被人識破。”
李文昌心驚膽戰地站著,額頭上的冷汗首往下掉。
韓秋看著他,反問道:“知道為什麼要告訴你真實身份嗎?”
李文昌搖搖頭,顫聲道:“屬下惶恐,屬下不知。”
特奶奶的,要是早知道......自己就不多餘問這一嘴。
韓秋雙手負後,首言道:“從縣令大人的判案方式和態度,就不難看出你是個有作為的縣令。
本使奉旨南下巡查,本著救病為先、懲處為下的原則。
抓毒瘤固然重要,但同樣也是為聖上選拔能臣幹吏。”
此話一齣,李文昌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。
韓秋的話雖有三分真七分假,但這大餅畫得確實誘人。
若是能得聖上器重矚目,一朝魚躍龍門也未嘗不可。
面前這位韓大人不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嗎?
聽說他幾個月前還只是皇城司一小吏,硬是靠著破獲大案,一路提拔到了正七品。
這次南下若是再立大功,那升遷速度不知道還以為上司是親爹呢。
李文昌是個聰明人,他隱隱猜到韓秋隱藏身份接近裴家的目的。
但他現在很糾結,不知道該不該徹底倒向韓秋。
蘇州同知和刺史那邊可是下了死命令,必須彙報巡查使的行蹤。
自己若是不報,將來怎麼交代?
韓秋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,聲音轉冷:“本使的行蹤一定要保密,否則後果很嚴重。
當然,今日這案子既然碰到了,那就要破,不能讓裴老先生枉死。
如果這件事鬧大,你查不出個所以然來,恐怕大人你的官位也不保啊。”
這番旁敲側擊的威脅,瞬間擊碎了李文昌最後的猶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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