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剛剛得知,那位重要的港城投資人“奎因”女士,竟然沒等他們安排陪同,就已經提前出發前往方家村,而且已經走了好一段時間了。
“快!快通知縣裡,再通知鄉里!趕緊去方家村!”
為首的幹部抹了把額頭的汗,聲音都變了調。
他們之前所謂的低調安排,是建立在一切盡在掌控的前提下,哪能想到這位財神根本不按常理出牌,直接來了個微服私訪?
這要是在那窮村子裡出了什麼岔子,或者讓方時笙聽到了什麼不好聽的……
周市好不容易迎來這麼大個金主要是被一班村民給氣跑了,真是哭都沒地方哭啊!
幾個人對視一眼,都不敢往下想,急忙衝出去安排車輛,心急火燎地往清水縣趕。
方家村李花花摔掉牙的十分鐘前,村長家裡那臺黑色的手搖電話機突然炸響,聲音刺耳。
方保國剛端起搪瓷缸子,被嚇得手一抖,滾燙的茶水潑了一身。
“哪個龜孫……”
他罵了半句,趕緊撂下缸子,手在褲子上蹭了蹭,鄭重地抓起聽筒。
“喂?這裡是方家村大隊部……啊?縣裡?李。李主任?!”
方保國的腰瞬間彎了下去,臉上堆起恭敬又惶恐的笑,儘管電話那頭根本看不見。
“是是是……我是方保國……您指示!您指示!”
聽著聽著,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,慢慢被一種極度的困惑和緊張取代,握著聽筒的手心開始冒汗。
“港。港城回來的……方忠國家的……大。大女兒?”
怎麼又提這事?
隔了好幾天,還以為對方不回來了。
對面又說了什麼。
他舌頭有點打結:“領。領導……這事兒,村裡是有一些閒話,可那都是婆娘們嚼舌根,當不得真!方忠國兩口子最近是有點那個……不太正常,但。但絕對沒有犯罪啊!換孩子?那不能!借他們十個膽也不敢啊!”
電話那頭的領導似乎打斷了他,語氣嚴肅地說了些什麼。
方保國的臉色白了又紅,頻頻點頭:
“明白!明白!重要客人!特殊接待!保證完成任務!絕不給縣裡丟臉!……是!什麼!快到了?!好好好,我這就去安排!……放心!一定維持好秩序!”
掛了電話,方保國站在原地,看著嗡嗡作響的話筒,半晌沒回過神。
港城?重要客人?方忠國那個被抱錯。在有錢人家養了十八年的大閨女?
這都哪跟哪啊!
他猛地一拍大腿:“壞了!”
顧不上換掉溼漉漉的褲子,方保國趿拉著布鞋就衝出了門,朝著村廣播站的方向狂奔,一邊跑一邊扯開嗓子喊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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