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翠英看著從門口進來的陳萍和拿著雞的方忠義,以及依舊捂著嘴巴的李花花:……
這會兒,門口看熱鬧。等著聽招工信的村民大都圍著村長方保國往祠堂那邊去了,家門口倒是難得清靜下來。
沒想到這身體的婆婆和大伯,偏偏挑了這個時候上門,還拎著雞?
她忍不住對李花花開口:“你不去看看牙?”
方時笙都給了她二十塊,還不趕緊去看看牙齒,難道真想以後都豁著個牙,說話漏風。吃飯彆扭?
這時的方翠英完全忘記李花花這副模樣是被她造成的,臉上只剩下對李花花拖延的不解,覺得這人有點分不清輕重緩急。
李花花其實已經好了許多,牙齒從尖銳的刺痛變成了悶悶的鈍痛,血也早就止住了。
主要是從方時笙進村到現在,後山承包。高價招工。還要修路……
這一連串的訊息像滾雷一樣砸下來,早把她那點看牙那點事衝得無影無蹤。
她滿腦子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:方時笙是方忠國的閨女,那論起來不就是自家人,是親人麼?
聽到婆婆陳萍要殺雞送給方忠國一家,李花花想都沒想,捂著嘴就趕緊跟了上去,生怕慢了一步。
她聽到方翠英的話,捂著嘴笑了起來:
“哎喲,還是弟妹懂得心疼人!怪不得能生出時笙這麼厲害的孩子,我看呀,弟妹要享福咯~”
方翠英:?
方忠國:??
剛從房間出來的方茵和方靈:……
李花花這性子,其實和她婆婆陳萍有幾分相似,都是那種能把能屈能伸四個字貫徹到底的人。
早些年,方翠英和方忠國還是城裡的雙職工,吃商品糧的時候,李花花就總是跟在婆婆後頭,對著二弟一家笑臉相迎,恭敬得不得了。
後來兩口子下崗回鄉,拿回這處老院子,李花花的態度才一百八十度大轉彎,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。
如今方時笙回來了,這才剛露了點冰山一角的實力,揮揮手就是村民們想都不敢想的高工資。
李花花那套看人下菜碟的本事立刻又被啟用,變臉比翻書還快,瞬間就切換回了從前那副“尊敬有加”的模式。
陳萍瞥了李花花一眼,讓方忠義把雞遞給方忠國。
“這雞,是我特意殺了給時笙這孩子補身子的。她這麼多年沒在家,好不容易回來一趟,你們這當爹媽的,怎麼也不知道留孩子吃頓飯?”
方翠英雙手一攤,語氣平淡裡透著點無賴:“家裡沒餘糧了。”
其實家裡還有一袋番薯和大米麵粉,只不過方時笙肯定吃不了這些,那她留人有什麼用?留在這受苦?
陳萍被她這話一堵,胸口悶了口氣,對著這個越發不按常理出牌的兒媳狠狠翻了個白眼。
自打二兒子下崗,變傻以後,這老二媳婦的脾氣是越發古怪,說話都帶著刺。
“沒飯吃,不知道來我這兒?我這個當奶奶的,家裡還能缺你們一口吃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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