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,太香了。
“長姐回來了!”
方靈第一個放下手裡甜滋滋的汽水,像只歸巢的雛鳥,帶著純粹的親近朝方時笙小跑過去。
方茵反應慢了半拍,但動作更快,腦子裡“大金主”三個字閃閃發亮,趕緊跟上,臉上堆起比汽水還甜的笑:
“姐,快來這邊坐,這兒沒煙!”
方翠英更為隨性,她拿著飲料,對方時笙揮了揮手當作打招呼。
方忠國全神貫注地轉動著鐵釺,對周遭的動靜恍若未聞。
就在這時,院門外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。
方家小院折騰出這麼大陣仗,又是烤全羊的濃香,陳萍不用細想就猜到,肯定是方時笙回來了。
她當機立斷,拉上兒子方忠義和兒媳李花花,收拾起家裡能拿出手的零碎東西,急急忙忙就趕了過來。
陳萍一腳踏進院子,目光先被那火光映照下。油亮肥碩的烤全羊給結結實實震了一下,喉嚨下意識地吞嚥,但她的視線旋即像被磁石吸住,牢牢鎖在了方時笙身上。
剎那間,她臉上的每一道皺紋都舒展開來,匯聚成一個無比慈祥。無比欣慰。甚至帶著點與有榮焉的笑容,聲音裡的熱情又拔高了一個度:
“哎呀!時笙!我的好孫女,你可算忙完回來啦!讓奶好好看看……嘖嘖,真是出息了,太出息了!咱們方家祖墳冒青煙,飛出你這麼只金鳳凰!”
她一邊說著,一邊腳下不停地朝著方時笙走去,那股親熱勁兒,彷彿方時笙不是剛回來,而是她從小疼到大的心尖肉。
她身後的方忠義和李花花也趕緊跟上,臉上掛著如出一轍的。帶著點討好和小心翼翼的笑容。
方茵眉頭一皺,忍不住吐槽:“老奶,我們好像沒叫你們吧?”
這個時候過來還能為了什麼?不就是想吃肉嘛!
陳萍被噎得臉色難看,瞪了方茵一眼。
會不會說話!
方茵壓根不怕,見陳萍瞪過來,她非但沒收斂,反而梗著脖子,毫不客氣地回敬了一個大大的白眼,撇撇嘴,把臉扭到了一邊,那意思再明顯不過:就是不歡迎你們來蹭吃蹭喝。
方時笙見狀,清咳一聲。
方茵對著陳萍敢翻白眼,一轉頭面向方時笙,臉上立刻切換成了甜絲絲。乖巧無比的笑臉,變臉速度之快,令人咋舌。
陳萍被方茵那一眼噎得胸口發悶,但到底是經過事的,臉上那僵掉的慈祥笑容只停頓了一瞬,便又更熱烈地重新掛了上去,彷彿剛才那點不愉快從未發生。
她幾步走到方時笙面前,拉起方時笙的手,語氣裡充滿了心疼與感慨:
“時笙啊,我苦命的好孩子!在外面這麼多年,肯定吃了不少苦,受了不少罪吧?瞧瞧,一個人打拚出這麼大事業,多不容易!”
說著,她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一般,動作略顯侷促卻又帶著一種鄭重其事,從自己那條洗得發白的深藍色布褲內側,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用暗紅色布頭縫成的小袋子。
袋子口用細繩緊緊扎著,鼓鼓囊囊。
她解開繩結,從裡面掏出一個小小的。同樣被紅紙仔細包裹的扁方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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