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她這番色厲內荏的威脅，聽在方茵耳中，卻只換來了一聲極輕的。幾乎聽不出的嗤笑。
“哦？”
方茵微微歪頭：“是嗎？”
她非但沒怕，反而向前又逼近了半步，俯視著張豔：
“那你現在能聯絡上你這位乾哥嗎？”
“不如叫他過來？”
方茵的語氣平靜得像在提議去街口買根冰棒：
“正好，我也想問問，他是怎麼教你的。”
張豔臉上的狠厲瞬間僵住，變成了更深的錯愕和恐慌。
她……她怎麼不按套路出牌？！
一般人聽到社會上的人，就算是成年人也會猶豫吧？不都應該忌憚退縮嗎？
方茵看著她驟變的臉色，失去了最後的耐心。
她懶得再廢話，直起身，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冷淡：
“看來是叫不來。那就別浪費時間。”
她抬手，指向地上散落的屬於李芳的書本和那個髒兮兮的書包，又指了指張豔自己：
“現在，去把李芳的東西撿起來，擦乾淨，整理好，還給她。”
“然後，”
她的目光掃過地上呻吟的幾人，以及抖如篩糠的張豔：“你們七個，跪成一排，給李芳鞠躬道歉。”
“聲音要夠大，態度要誠懇。什麼時候她覺得可以了，什麼時候停。”
“做不好？”
方茵頓了頓，目光落在張豔完好的那條胳膊上，意思不言而喻：
“或者再讓我聽到一句廢話，我不介意幫你們活動活動筋骨，直到你們學會為止。”
以暴制暴，以其人之道，還治其人之身。
張豔最後一絲反抗的意志，在方茵那毫無情緒波動的注視下，徹底粉碎。
她連滾帶爬地衝向那個髒水溝，手忙腳亂地撈出李芳溼透的書包，又哆哆嗦嗦地去撿拾散落一地。沾滿汙漬的課本，用自己身上相對乾淨的衣角胡亂擦拭，動作倉惶得像個拙劣的小丑。
地上還能動彈的幾個男生，在方茵目光的掃視下，也忍著劇痛，互相攙扶著，勉強站了起來。
他們臉上再沒有之前的囂張跋扈，只剩下恐懼。痛苦和深深的屈辱。
在方茵無聲的指令下，七個人歪歪扭扭。狼狽不堪地跪成了一排，面對著依舊蜷縮在牆角。但已經敢稍稍抬起頭的李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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