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靈蹭過去，小聲問：“你說，長姐她……會不會知道了？”
方茵瞥了她一眼，語氣平淡：“知道就知道。”
“那她……”方靈還是擔心。
“她不會說什麼。”
方茵打斷了她的擔憂：“下午跟著我們的保鏢，你忘記是誰派的？他們看見了，就等於長姐知道了。”
方靈一愣。
方茵喝了一口汽水，看著電視裡閃爍的畫面，聲音沒什麼起伏：“知道了卻沒立刻叫人把我們拎回來訓話，反而讓事情按我們的方式了結。這態度，還不明白嗎？”
她頓了頓，難得解釋了一句：
“在她眼裡，我們下午處理的，可能根本不算麻煩，只要沒把天捅破，沒給她惹來真正甩不掉的大麻煩，她大概樂得清淨。”
方茵的目光從電視上移開，看向樓上書房隱約透出的燈光，聲音更低：
“甚至可能還覺得……我們這樣，挺省心。”
至少，證明了她方茵有處理某些層面問題的能力，而不是隻會哭哭啼啼等著被保護的累贅。
方靈聽著，仔細琢磨著話裡的意思，緊繃的肩膀慢慢鬆了下來。
好像……確實是這個道理。
就在這時，樓梯上傳來腳步聲。
兩人抬頭，見是家裡的保姆吳媽端著個托盤下來，上面是兩盅燉好的冰糖雪梨。
吳媽笑眯眯地放下托盤：“大小姐吩咐的，說春天干燥，讓你們潤潤肺。還問你們晚上想吃什麼夜宵，她讓廚房準備。”
語氣尋常，關懷體貼，絕口不提下午的事。
方靈和方茵對視一眼。
方靈徹底鬆了口氣，接過那盅溫熱的冰糖雪梨，小聲道了謝。
她雖然心裡也推測長姐大概不會為此事大動肝火，可畢竟相處時日太短，對方時笙那深沉難測的性子，終究不敢說有十分把握。
此刻吳媽尋常的問候和體貼的宵夜，像一顆定心丸，讓她懸著的心落回了實處。
看來，只要不踩到那條未知的底線，不給她惹來真正棘手的麻煩，長姐對她們的容忍度，或者說放養的尺度，比預想的要寬鬆不少。
方茵則只是幾不可察地挑了下眉，端起自己那盅，心裡那點原本就不多的猜測，算是落了地。
看來，這位長姐給她們劃定的自由活動範圍，比她預想的還要寬一些，也更務實一些。
她最煩的，就是那種事無鉅細都要掌控。恨不得把人捏成固定模樣的大家長。
方時笙顯然不是。
她把該給的給了，該劃的線也劃了，然後便退到一旁，似乎更看重結果和效率，而非過程是否符合某種溫良恭儉讓的樣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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