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，那杯熱氣嫋嫋的茶，總在眼前晃。
第二天中午，趁著午休一個鐘頭，孫玉梅揣著錢包就奔了市中心百貨大樓。
她心裡盤算著：電視上明星用的東西，又是港商出的，肯定不便宜。估計得三四塊一盒？要是真有用，貴點也認了。這個月少稱兩斤肉，也得給女兒買上。
櫃檯前已經聚了兩三個人，都在問同一個東西。
售貨員從後面搬出幾個淺綠色的紙盒，上面印著素雅的竹葉圖案，還有“華笙淨心茶”幾個字。
“多少錢一盒？”
孫玉梅眼睛一亮，連忙擠上前，聲音有點緊。
售貨員麻利地拿起一個盒子，指了指側面貼著的紅色價籤：
“一塊九毛八。一盒十袋，能喝十天呢。”
孫玉梅一愣。
一塊九毛八？
“這麼便宜？”
不等孫玉梅反應，她身後一個拎著菜籃子的老太太先開了口：
“我閨女昨天唸叨一晚上了，說她兒子班上好多同學家長都買了，我還以為多金貴的東西呢。”
老太太搖搖頭，像是鬆了口氣，又像是覺得不可思議：“這點錢，買不了吃虧。”
這話像是說進了在場好幾個人的心坎裡，櫃檯前那種猶豫觀望的氣氛，肉眼可見地鬆動下來。
“這麼便宜，真有用？”
一個穿西裝。肚子微挺的男人皺著眉，手指敲著玻璃櫃：“請大明星，打廣告，機器原料包裝，哪樣不要錢？賣一塊九毛八，本兒都回不來吧？”
他的疑問讓空氣又靜了一瞬。
售貨員臉上沒見惱，反而像早等著這句。
她直了直背，聲音清楚：
“同志，這可是華笙醫藥出的。華笙醫藥您總知道吧？就前一陣子，在咱們周市帶頭反對校園霸凌。還捐了一百萬成立基金的那個大廠！”
旁邊有人立刻接腔：“哦，是那個港商方老闆的廠子？”
“對嘍！”
售貨員聲音亮了些：“人家方老闆說了，這茶方子好，是自家妹妹唸書累了喝著管用，才想著不能獨享。這價格，就是成本價，算是回饋咱們周市的鄉親，特別是正在用功的學生娃娃們。人家廠子賺不賺這個錢兩說，這份心可是實打實的。”
聽聽，聽聽。
這話說得。
穿著西裝的男人臉上的疑慮雖然沒有完全消散，但那股挑剔的勁頭明顯弱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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