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秋點點頭,藏到了屏風後面。
於是晉王發了話,讓安真真帶著她找來的大夫進來。
安真真進來就要往床邊撲,被晉王呵止。
「真真別任性,你遠遠看一眼就行,你府裡還有孩子,別過了病氣給孩子。」
安真真聽著晉王說話,再看看他面色,似乎並沒有那麼嚴重了,不由愣住,呆呆地道:「小舅舅,您,您好了嗎?」
「我感覺好多了。」晉王道,「不用擔心,也不用再費心花銀子找大夫。先讓大夫回去吧!」
安真真猶豫了下,道:「小舅舅是找到好大夫了?」
「嗯。」晉王想到春秋,想到像做夢一般的這幾日,嘴角不由勾起淺淺的弧度道。
「那行那行。」安真真鬆了一口氣,連聲答應,「一事不勞二主。丁圭,幫我把大夫送出去!」
她自己卻不肯走。
「我沒事了,你回去吧。」
「小舅舅,我陪您說會兒話吧。」安真真在椅子上坐下,「阿彌陀佛,您總算熬過了這關。」
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保佑,她的那些香油錢看起來沒白花。
她也不是個會聊天的,晉王本身也悶,而且還著急和春秋說話——他們在一起的每一息,都是偷來的美好,所以場面其實有些尷尬。
安真真眼睛轉著,尷尬地環顧四周,然後目光看到屏風那裡後忽然停下了。
她眨眨眼睛,又看了過去,確定真的從屏風下面看到了墨綠的雲紋裙襬以及一雙繡花鞋。
晉王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了破綻,清了清嗓子道:「是新進的丫鬟,害羞。你先回去,改日再正式見面。」
安真真臉上露出驚喜之色,這是不是意味著,小舅舅從對春秋的感情中走出來了?
難道是這段時間,這丫鬟對小舅舅悉心照料,打動了小舅舅?
很有可能啊!
安真真由衷地替晉王高興。
於是她連忙道:「不著急,我今日也沒有準備什麼東西,改日再見,改日再見。」
屏風後的春秋鬆了口氣。
也是她大意了,早知道應該藏得更隱秘些。
可是剛才緊張的時候,她心中不知道為什麼會有一種莫名的衝動,想著被發現也就被發現了。
安真真道:「既然有人照顧小舅舅,我就放心了。那沒事的話,我先走了?」
「讓丁圭送你。」晉王道,「還有,我身邊有人這件事情……你知道便是,別告訴別人,濮珩也別說了吧。」
「行,行。」安真真連忙答應,笑著道,「我知道小舅舅臉皮薄,我誰也不告訴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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