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貓貓過了年才十二,那許多的事情都要她管。」
明九娘既捨不得女兒,又放心不下蕭鐵策,恨不得把自己分成幾塊才好。
阿錦和么么都得開了春回京,她肯定也看不到了;敏敏說等春秋生了再回來,也是難以見到……
到了她這個年紀,就開始面臨和兒女分開,心中總有萬般滋味。
「早點懂事對她們來說也不是壞事,不能一輩子都靠咱們。」蕭鐵策輕輕揉捏著她的肩膀安撫道,又有些許感慨,「我看昨晚吃飯,貓貓翻來覆去就吃那兩盤素菜,穿的衣裳也很素淨,還是為了葛嬤嬤?」
明九娘嘆了口氣道:「葛嬤嬤看了她這麼多年,她也該這麼做。」
蕭鐵策點點頭:「這孩子像你,重情義。」
明九娘翻了個白眼:「像你就無情無義了?」
蕭鐵策被她逗笑:「你這張嘴,誰也不饒,自己男人都不讓,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。」
兩人正在說笑間,琳瑯敲門進來,帶著小丫鬟們端了熱水進來。
梳洗過後,簡單吃了點東西,孩子們就來磕頭拜年,明九娘又散了一波紅封。
「等會兒都回自己院子裡玩,今日府里人多別衝撞了。」明九娘叮囑道。
今日來的大都是因為朝事變遷投石問路的家眷,少有真正的朋友,她也不想讓孩子們出來見那些烏七八糟的人。
仲靈沒過來,竇桂也沒過來。
仲靈靈在招待仲逍遙,竇桂卻已經在收拾東西,打算今日就離府。
「二夫人,要不明天再走吧,今日初一……」琥珀遲疑道。
「留得了初一也留不了十五,該說的話都說了,該做的事情都做了。」竇桂道,環顧四周,嘴角一咧笑了,「好歹我也嫁進來過。」
說不定日後她的男人還能登基為帝呢。
「快點收拾,晚上咱們就走。」
「是。」
果然不出明九娘所料,正月初一的侯府門庭若市,來拜年的馬車甚至堵了好幾條街。
剛開始她還強打精神應付,可是後來在後面等她的蕭鐵策都不耐煩了,乾脆直接讓人閉門謝客,拉著她回房。
明九娘累得腰痠背痛,臉也笑僵了。
這裡可沒有沙發,那羅漢床硬邦邦的,就算鋪著墊子都不行;她還得注意形象,周旋於眾多比猴子還精明的貴婦人之中,當真是累得夠嗆。
蕭鐵策讓她趴在床上,替她揉捏著腰道:「何必去應付她們?說到底,他們的男人都要看你的男人臉色行事,她們都得討好你。」
「尾巴翹上天了。」明九娘趴在枕頭上嘲笑他。
「是嗎?我怎麼覺得沒有呢,要不你摸摸?」
明九娘大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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