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小榮看了一眼孃家嫂子,見她臉色發白說不出話來,問道,“三姐夫,方家那孩子是被人做了局了,還是原來就有這毛病?”
三姐夫欲言又止。
俞小榮道,“三姐夫,你就和我們說實話吧,他們方家若是個火坑,咱不能把孩子往火坑裡推,是吧。”
堂姐夫只好說道,“聽說也不是一次兩次了,去年有過一回,也是輸了幾萬,還不上賬,追賬的人要把他的手剁了,他媽拿了家底給他還上了。那時候,他剛結婚兩個月,因為這事也離了。”
方明浩還結過婚?
俞小榮看向郭鳳英,喊了一聲“嫂子,”問道,“方明浩是二婚,他們家和你們說這件事了嗎?”
郭鳳英嘴唇哆嗦著說道,“媒人只說是性格不和才離的。”
俞小榮嘆了口氣,她哥嫂定然是看方家條件好才沒仔細打聽方家的情況。
三姐夫道,“我覺得這事你們要慎重,賭博不是別的,這東西染上了,再大的家業也禁不住賭。”
郭鳳英哭了,“老天爺啊,要是有報應,都報應到我身上吧,報應到孩子身上幹什麼!”
“嫂子,嫂子,”俞小榮連忙勸住她,“別哭了,咱們趕緊回去和我大哥商量商量這事該怎麼辦。”
郭鳳英也知道在別人家裡哭,會惹人家厭煩,她擦擦眼淚對堂姐道,“三姐,謝謝你們給我們打聽,我們就先走了,回去和你兄弟商量商量這事該怎麼辦。”
郭家三姐勸道,“鳳英,這事,孩子糊塗,你可不能糊塗,孩子全指著你給拿主意呢。”
郭鳳英擦擦眼淚說道,“三姐,在你跟前我也不怕丟人,景慧的肚子都大了,要是不成了,丟人丟死了。”
郭三姐怔了一下,嘆了口氣道,“這時候你就別講丟不丟人的事了,還是孩子的一輩子重要。”
郭鳳英紅著眼睛點點頭,這種話,若不是親近的人,可不好意思說。
郭家三姐留郭鳳英和俞小榮吃飯,姑嫂二人哪裡還有心思留下,胡亂地應了幾句,趕緊離開了。
回去的路上,郭鳳英忍了一路的眼淚。
俞小榮勸道,“嫂子,你不要哭了,這時候你得打起精神來,景慧那裡還得需要你拿主意。”
“都這個月份了,孩子又打掉,這不是作孽嗎?”
俞小榮沒說話,這種事情,親生父母都不敢拿主意,她這個做姑姑的就更不能胡亂發表意見了。
她跟著郭鳳英一路坐車回去,回到家已經快中午了,一進院子就聽到有個陌生的聲音在屋子裡說話。
俞小榮跟隨郭鳳英一起進屋,她不認識坐在客廳裡的男人,郭鳳英卻是認識的。
“嫂子回來了啊。”中年男人站了起來,笑著說道,“我正和啟功哥說呢,景慧結婚沒婚禮不行,我去和方家說,無論如何都得讓他們風風光光的把景慧娶進門。”
原來這個人就是媒人周大海。
俞景慧已經不哭了,見她們進來,也站了起來,挺著肚子笑著和郭鳳英、俞小榮打招呼。
看著侄女臉上的笑模樣,俞小榮笑不出來。
郭鳳英已經恢復了冷靜,她坐了下來,看著媒人淡淡地說道,“景慧嫁不嫁的還兩說呢,周大海,我問你,我們家和你有什麼仇怨,至於讓你這麼害我們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