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著砂鍋在燉,順便也把炒飯做起來,再掐著魚頭湯出鍋的前五分鐘,放入嫩滑的豆腐,撈出蔥結,做最後的調味。
等把做好的炒飯和砂鍋湯都放在視窗的木托盤上,常嘉欣很有儀式感地拉響了小鈴鐺:“出餐拉!”
張海荃剛坐下來不久,就能看到小姑娘在廚房的忙碌身影,當聽到如此鮮活的聲音,忍不出和旁邊的朋友衛鎮國嘀咕:“要是一般你也要說好吃,小姑娘撐起來不容易,好不容易重整旗鼓,你可不能把你老毛病擺上來。”
衛鎮國想著是等下不可以,但現在可以提前吐槽啊:“也是不理解,魚頭豆腐湯好好的,怎麼要加個番茄,這魚鮮味和酸味衝撞在一起,多奇怪啊,要是做酸湯,番茄也不夠味啊,還有......”
這價格5元也太坑人了吧。
不過最後一句他還是閉嘴了,小飯館沒那麼大,他們的菜上了。
在砂鍋中,白汽瀰漫,似有清香掠過,倒是像帶著春風吹拂過柳枝頭,就讓人惦念,霧水散去少許,就能見魚頭若隱若現,還有青蔥與紅意在乳白色湯間呼應,衛鎮國點了點頭,單看色與味,小姑娘竟然頗有幾分功底。
張海荃將砂鍋旁邊兩個白瓷碗都分上些豆腐湯,遞給給分友人後,就迫不及待勺上一口,湯勺一靠近鼻翼,那鮮香更加霸道,再入口,燙得舌尖都發顫,但那一口滾燙的鮮,衝向眉頭,讓他原本有些憂慮的眉頭,一下就掉了下來!
“好喝!”
而一旁的衛鎮國,第一筷早就精準找到魚腮旁的月牙肉,這裡是魚頭中肉質極佳的地方,口感上的細嫩又鮮活,但若是處理不好,會有腥味,這一吃下,他可以確定這魚湯一定風味極佳。
衛鎮國便迫不及待用湯勺,讓豆腐帶著湯入口,嘴還未來得及品味這豆腐,它便化開與湯直衝喉嚨,好在其鮮美已經在口中綻放,不同於老豆腐利用氣孔吸滿湯汁的厚重感,這嫩豆腐獨有的潤滑口感與魚湯在唇齒交融,看似潤物細無聲,實則帶著豆香,魚鮮還有能捕捉到的鮮辣,對味覺各種攻城略地。
不對,是鮮甜?
再喝一口,好像是酸甜?
不對,再喝一口,好像是白胡椒特有的灼意?
再品品,好像是酸甜中夾雜著薑片、白胡椒的辣?
一碗接著一碗,以衛鎮國的味覺分辨能力,終於發現番茄的妙處。
酸甜的番茄竟然能巧妙地將薑片、白胡椒帶來的辛辣激發出魚湯更多的鮮味,緩衝魚、豆腐、番茄和湯之間的界限,這調味把控能力,多一點會讓味道層次過於分明湯鮮割裂,少一些那都能失去靈魂!
雖然分辨出來了,不過他發現......似乎......
“你怎麼把湯都喝完了!”張海荃是想著他吃炒飯後,再加上那極致美味的湯,可等他再抬頭,砂鍋裡的湯都快見底了!他自己才勺過一碗!
衛鎮國看著砂鍋中已經幾乎都裸露出來的魚頭豆腐,以及旁邊一口沒動的炒飯,有點不好意思:“這......見笑了見笑了,湯太好喝了。”
他自詡嘗過不少美食,確實是第一次沒控制自己。
張海荃是又有點氣惱又有點驕傲,情緒複雜:“我覺得你可以拿出你的舌頭評價一下,好讓大侄女看看有沒有要改進的地方。”
衛鎮國討好地笑著:“就魚湯來說,完美。”
說完,又用湯勺挖進了最後一點碗底魚湯,順便吃上一口臘肉炒飯。
衛鎮國對炒飯還是很期待的,不過很快讓他失望:“這個蛋炒飯的火候有點問題,雞蛋老了,炒飯就顯得過軟,口感層次有點差。”
當然了,總體來說炒飯水平已經屬於極佳水平,和他吃過的大廚沒差,只是衛鎮國嘴巴比較刁鑽,只是有珠玉在前,這對比比較明顯。
“那我t這臘肉炒極好吃。”張海荃擠眉弄眼,“我覺得青出於藍勝於藍。”
炒飯的味道,其實和她父親做得差不多,都好吃,但不至於念念不忘,但湯絕對屬於驚豔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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