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很快空氣中有被另一個霸道味道佔據,是麻辣肥腸的嗆味。
“那男人只知道埋頭苦幹,養雞是不錯,可惜賣不出去,要不是我這手藝,他現在哪裡能養一山頭哦。”藺姐淺淺打量了劉不剩帶來得兩個人,把她特質的麻辣紅油蘸料木碗放在桂瑜荷旁邊,“這劉小爺嘴巴可叼得很,你肯定是了不得的大廚。擅長什麼?雖然我手藝不精,但也嘴饞,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嚐嚐你手藝?”
桂瑜荷性子想來直接,她笑著指了指常嘉欣,“都說劉小爺嘴巴叼,可他對這麻辣雞趨之若鶩,你還自謙手藝不精呢。倒是我,是真手藝不精。這大廚是我師傅,我就是來學習的。”
藺姐很驚訝,實在是常嘉欣太年輕了。
而此刻,常嘉欣手裡剛”搶“過了兩隻滷雞腿,一隻沾著醬汁牢牢握在手裡,另一隻趕忙塞進桂瑜荷手裡,笑著招手:“是我是我,大廚是我,我過兩天做大餐,歡迎你來嚐嚐呀。”
常嘉欣招呼完並沒有再說什麼,而是趕緊把這熱騰特的滷雞沾入了木碗中,絳紅的麻辣醬汁裹在亮黃的雞腿,一口咬下去,嫩而香,麻而辣,但一切都那麼恰到好處,雞腿肉大概是雞最好煮的部位,但要它煮嫩而保留肉質得韌性還是需要些本事的,當然最出彩得還是這紅油蘸料,麻辣重口的同時把鹹鮮味平衡的很好,讓人上頭,常嘉欣不吝嗇她的誇獎:“又嫩又香,好吃,姐你別謙虛,你就是這樣。”
這個麻辣雞的雞肉是滷過的,和烤雞完全不一樣的烹飪手法,滷汁滲透到了雞肉紋理內,用得醬油應該也很特別,香但並不入鹽味,大概是擔心鹽會讓雞肉口感改變,而這樣的談,配上蘸料帶來的鹹香與香辣,那就一個字——絕,兩個字——上頭。
上頭連著吃完好幾口,常嘉欣這才忍住口水,比劃出一個大拇指。
這麻辣雞味道就是SSS級別,毫無疑問!
“我手藝不精是實話,只是做得多了,你看我店裡其他菜也沒幾個人愛吃,至於麻辣雞好吃其實還是因為這秘方蘸料。”藺姐也是實誠解釋,看到常嘉欣爽利的模樣,僅僅瞬間感到心疼,“好年輕的大廚,這麼年輕,學廚一定吃了不少苦吧。”
常嘉欣一愣,倒是沒想到藺姐的第一反應是這個。
雖然做出一道道美食成就感很足,要學廚確實吃過不少苦,刀割破手那都是家常便飯,雖然她很幸運,能在系統空間裡學習,可那體驗帶來真實的感覺對精神也很折磨。
不過,常嘉欣知足,系統空間如此奇妙,這種負面完全能承受,她笑著搖搖頭:“我也才開始學廚沒多久,只是運氣好,學起來不苦。”
“你們都別謙虛,你們都吃不少苦,我才能享上福啊。”劉不剩嘴有時候還是很甜的,雖然說話還是不好聽,“別的我不好說,但是這麻辣肥腸就是姐你的拿手菜,常大廚的肥腸做得也很好吃,可是對我來說就是少了點,可惜我說不出來是什麼。”
常嘉欣順勢把雞腿啃完,吮吸完骨頭裡最後的鮮味,這才把乾煸的肥腸放入口中,麻味最衝,直接充斥鼻翼,香辣緊隨其後,這肥腸屬於嚼著Q彈的口感,內裡緊實與肥腸外層皮的酥爛剛好混搭,越嚼越香,中間帶有一絲香甜,滋味特別綿長。
常嘉欣的舌頭雖然比不上佳佳那般靈敏,可她透過在系統中後天訓練出來的味覺判斷能力已經很強:“你應該是喜歡是肥腸本身的羶味。”
這種肥腸Q彈不軟糯的口感她也做過,咀嚼起來很好吃,只是與藺姐的做法最明顯的地方,就是羶味。
可能這道菜是她口味摸索的原因,在處理食材上,她對去腥有比較極致的習慣,所以她做得肥腸不會有肥腸特有的羶味。
而站在不同人的視角,食物本真其實也是一種美味。
只是要平衡這種羶味與菜的味道,是一種很巧妙的點。
藺姐的肥腸就做到了這一點。
咀嚼時肥腸獨有的羶味與香辣味一起在味蕾糅合,讓人上頭。
這樣的口味很獨特,或許對羶味敏感的人完全接受不了,但這肥腸獨有的食材味道對於沒那麼敏感的食客來說,風味特別。
劉不剩總覺得常嘉欣做得肥腸很好吃,但不得勁的原因很快體悟。
“好像就是如此,我之前還以為是不夠辣呢。就像臭豆腐炒飯,我感覺臭豆腐的臭與鮮儲存的就很好吃,但是你做的肥腸把肥腸的‘臭’給洗掉了。”劉不剩恍然大悟,一下就領會到了,t“哎呦,我就是身在此中,竟然一下沒想到這個羶味是美味的關鍵。”
“是這個道理,我這肥腸喜歡的人很喜歡,不喜歡的就吐槽羶味重。”藺姐感慨,然後對劉不剩說的有些好奇,“臭豆腐炒飯?臭豆腐還可以做炒飯?”
“當然!超級好吃!這是我吃過最鮮美的炒飯,比海鮮炒飯還鮮!”說到這臭豆腐炒飯,劉不剩誇起來那叫一個繪聲繪色,滔滔不絕,“可惜那臭豆腐是越州特產,那邊有一家大牛家做的,絕了,可惜咱們這沒分店,不然你吃上一口,保證你念念不忘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