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誘夫深入》第10章 駙馬力不從心。(2)

作者:鶴傾·7個月前

容鯉也已更衣梳妝好,盯著那盅湯,如臨大敵。她深吸一口氣,像是下了莫大決心:“備車,去金吾衛衙署。”

這藥,叫誰送去恐怕都會得展欽疑心,不如她親自來送。

反正她昨日也送了酥山,今日再送些早膳與滋補湯水,亦不引人疑心。

*

再次來到金吾衛衙署,容鯉的心境與昨日已是截然不同。

昨日是憋著一口氣來求和的,今日卻懷揣著一個天大的秘密,氣全消了,只留下些許憐惜。

她提著裝著湯盅與早膳的食盒,被引著走向展欽處理公務的書房時,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,彷彿捧著的不是湯,而是一觸即碎的琉璃心。

今日她特意問過當值的衛從了,確認過眼下書房之中並無他人,不會再現上次的尷尬局面。

倒不想將要到時,旁邊忽然冒出個半大小子,差點嚇容鯉一跳。

那人也乖覺,行禮問安一絲不錯,自報了家門,容鯉便想起來他叫沈自瑾,是沈工部的幼子,如今在金吾衛做小將。昨日她來時,他亦在書房內與展欽一同處理公務。

“沈小將軍免禮。”容鯉以目光問詢他所來何事。

沈自瑾本大大方方而來,可見容鯉立在他身前,以一雙瑩潤目光看著他,便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了。

他撓了撓頭,不知怎麼紅了臉,支支吾吾地將事情緣由告知。

原來是他家中母親久病,久無食慾,日漸消瘦,叫他家人很是憂心。正巧他昨日下值的時候得了容鯉所帶來的酥山與湯飲賞賜,順手一同帶了回去,不想他母親喜歡。沈自瑾見母親病容中難得有些笑意,便咬了咬牙來求她,問問能不能得那酥山與湯飲的方子。

容鯉從來見不得這等親情苦事,加之沈自瑾提及大夫已說他母親時日無多,一雙眼尾飛了些潤紅,便仔仔細細同他說道:“方子本宮會命人送到府上,只是其中有些做法與尋常廚子不同,本宮會譴一廚子去府上教導,你叫家中廚子多精心學著。”

沈自瑾自然聽過長公主殿下目下無塵的傳聞,今日也不過是持著一顆愛母之心,硬著頭皮來求,倒不想容鯉這般仔細慷慨,不僅將方子相贈,甚至願意叫御廚來指點做法。

他極不在乎形象地用袖子抹了一把眼角,甚至想磕頭謝恩,容鯉忙叫人將他扶起來了,還想了想京中哪位聖手擅治婦人疾病,一同告訴了他。

不過容鯉說的時候,總覺得如芒在背,似有一雙目光總盯著她看,叫她好不自在。

只是回頭望去,又不見有人,倒叫她瞧見不遠處就是書房門,展欽正側身於桌案前批閱公文,晨光透過窗欞,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淡淡光影,如玉清泠。

她一見展欽,頰邊便生笑顏,沈自瑾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,終於反應過來長公主殿下來衙署是為何,連忙退了下去。

容鯉在門口頓了頓,才端著湯盅走進去,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輕鬆自然:“駙馬。”

展欽聞聲抬眸,見到是她,眼中不見波瀾:“殿下怎麼來了,何時來的?”

他的目光掃過她手中明顯是食盒的物件,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。

容鯉被他看得心虛,掌心都沁出一層薄汗。

她強自鎮定地將玉盅放在書案一角,避開他審閱的公文,聲音微微發緊:“沒什麼要事。就是……就是瞧你近日公務繁忙,定然辛苦,特意讓人熬了盅滋補的湯水,還有些公主府的早膳,一同給你。”

展欽垂下眸去:“謝殿下好意,臣已用過早膳了。”

這在容鯉意料之中,早膳不過是掩耳盜鈴的物件,是以她從善如流地將湯盅朝著展欽的方向推了推:“既如此,那便用這湯水罷,保養身子。”

“臣身體康健,無需額外滋補。衙署公務繁忙,恐無暇慢用,殿下還是帶回吧。”展欽依舊是尋常那般冰冷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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