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高估我了。
我可從來沒有說過惡靈教是救世的存在。
只是因為這裡更直接、更純粹,沒有除惡揚善的虛偽口號,只有看著不爽就提刀而上的真性情。
同時你也低估我了。
我可不會簡簡單單地聽命於那些故弄玄虛的傢伙兒,它們想利用我去鋪路,我何嘗不是在利用它們積蓄手裡的力量。
真正的敵人可不是黑斑汙染的那些變異生物,甚至不是大張旗鼓想要屠戮一切的惡魔。
若非要給出一個明確的答案。
我只能說比起死亡,我更討厭被奴役的命運。”
“你把話說明白了!”鄧玲瓏焦急地踏前一步追問道。
黑斑爆發以來,她第一次有了看見事情真相的感覺。
同時也是第一次,有了信念徹底崩塌的無力感。
“如果你們真的想要知曉一切。
炎黃關外神農架深處,我在那裡等你們。”
漫天的噬惡靈蝶飛舞,將方海的身形籠罩其中。
撲稜稜扇動翅膀的噪音中,他消失在了鄧玲瓏和艾天明的眼前。
唯有臨走前的最後一句話,帶著迴音重重響徹在混亂的心頭。
“神農架麼,還真是藏在了眼皮底下啊。”
“玲瓏,看你的樣子,是打算過去?”艾天明一臉嚴肅地站在鄧玲瓏的面前,這畢竟不是由著性子做決定的事情,他可不敢像以前一樣縱容。
“去啊!為什麼不去!難道你就不好奇背後的存在到底是什麼?”鄧玲瓏還不掩飾自己對於求知的興奮。
“這可不是去挑選研究物件,一旦去了就相當於加入惡靈教,你真的想好了?”艾天明屬實有點拿捏不準鄧玲瓏的真實想法,索性直白的問了出來。
“加入就加入唄,反正現在回去明堂也肯定不會放過咱們,還不如換一種活法呢,覺醒圖錄這件事對我也還是蠻有吸引力的。
而且我覺得方海說的沒錯,明堂或許真的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,他們真不一定會為了人類的生存抗爭到最後一刻。”
“那艾凡呢?”
......
鄧玲瓏沉默了片刻。
如果說做出這樣的選擇會影響到誰,那一定只有自己的兒子。
短暫的五年還不足以彌補虧欠的愛。
但在這汙穢的現實中,又有誰能做到兩全其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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