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師,你還是這麼愚昧,世間所有的災厄在我眼裡都不過是必經的劫難罷了,只要不死,那便是強大的開始!
你的《無妄之災》,對我無效!
三身相·法身·應劫!”
吳雨哲囂張的聲音中,象徵著法身的巨大人影緩緩推出了手掌。
充滿正氣的掌風颳的徐廣鴻的衣角獵獵作響。
所謂應劫,便是用最蠻橫的力量掃清降臨在己身的所有災厄,用恢弘的氣勢蕩平險惡的地獄。
說它狂妄可以,對天地之威熟視無睹,只相信自己的拳頭。
說它自信也可以,認為世間所有的力量都將對它俯首稱臣。
它所象徵的絕對真理,不過是一拳一腳打出來的歪理,一句“佛曰”便能否定一生過往中的所有點滴。
這份偏執,倒是和吳雨哲一般無二。
“災厄確實是人強大起來的動力,在災厄中掙扎,在災厄中重生。
這點我是認可的,但你的做法可不是坦然面對災厄,而是在自定義何為災厄。
世間的一切,可不是你這個毛孩子能定義的!
無妄之災·天災·永夜!”
如墨的黑暗侵吞了他們二人所在的戰場,三身相那燙金色的光芒也沒能穿透厚重的夜。
黑斑爆發前,極晝和極夜只會出現在南北極,除了讓生活多出許多不便外,並不會造成實質性的危害。
但現在,徐廣鴻的永夜就是大張的深淵巨口,裡面暗藏著“鋒銳的利齒和帶著倒刺的舌尖”。
法身的手掌拍在徐廣鴻之前的位置,空空如也,他的身形早就隨著暈散的黑夜出現在了每一個可能的地方。
凌冽的夜風盪漾,法身伸出去的手臂上出現了大小不一、深淺不一的劃痕,縷縷金黃色的霧氣順著傷口飄出,又在黑夜中無影無蹤。
“這麼多年過去了,還是翻來覆去這幾招,老師,你有點過時了啊”,吳雨哲沒有任何的慌亂,語氣平淡中帶著戲謔。
“三身相·報身·守缺。”
法身的手臂收回,報身換到了中間的位置。
沒有進攻,而是用雙手環抱自己,滿臉的虔誠與慈悲,像是在用禪音撫平暴怒的天災。
剛剛還可以對法身造成傷害的永夜晚風,在觸碰到朦朧的金色圓環後,忽然就失去了所有的鋒芒與動能,變成了毫無威懾的枕邊風。
一直都很願意相信“天亦有情”,但現實只會告訴你:別自戀,賊老天沒空搭理你。
從這個角度來說,吳雨哲算是被青睞的那一個。
“報身麼,抱殘守缺守的是你內心的空洞,而不是外界的狂風驟雨,你的圖錄沒有告訴過你,只有自己完美無缺了,才能發揮《三身相》真正的威能嗎?
無妄之災·天災·隱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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