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見徐廣鴻用出了人禍·妄為,吳雨哲果斷收起了應身。
人禍這種東西天知道會打在哪裡,你變水,人家汙染水源,你變土,人家水土流失,你變氣,人家溫室效應。
反正就是沒有人類破壞不了的東西,如果有,那就留給下輩子的人繼續破壞。
在法律的約束經常被人鑽空子的情況下,唯有用法身對轟,才有可能做到以暴制暴。
和他們二人演變成激情對轟的戰況不同,勾雪和龔汐航的戰場可謂是簡單又平靜。
兩人剛剛劃定角鬥場,勾雪就用出了“弱水三千·覆水難收”。
看似靜止的弱水緩慢又堅定地向龔汐航的方向蔓延著。
不瞭解勾雪的人初見弱水,會以為這東西沒什麼殺傷力。
不似海嘯那般令人心驚膽顫,也不似龍吸水那般令人絕望,甚至不如從山尖流淌而下的溪水,一不注意還能將嬉戲的人帶倒在滑膩的鵝卵石上。
幾乎所有小瞧過她的人都成了弱水下面的枯骨。
《山海經》有云:“崑崙之北有水,其力不能勝芥。”
《海內十洲記》等文獻也曾描繪過:“鴻毛不浮,不可越也。”
弱水作為仙域屏障可能有極大誇張的成分,但幾乎零浮力的形容沒有任何的偏頗。
龔汐航自然是識得弱水的厲害的,連神仙都不敢觸碰的東西,他可沒勇氣去嘗試。
“彼岸花海·不渡忘川。”
何為忘川?
行十餘里,至一水,廣不數尺,流而西南。觀問習,習曰:此俗所謂奈河,其源出地府。
何為忘川?
橋分三層,善人的鬼魂可以安全透過上層的橋,善惡兼半者過中間的橋,惡人的鬼魂過下層的橋,多被鬼攔往橋下的汙濁的波濤中,被銅蛇鐵狗狂咬。
弱水對任何實物一視同仁,哪怕是神仙,也得在沒有波濤的水面逐漸下沉。
唯獨對沒有實體的鬼物起不到實際的作用。
用忘川應對弱水,不能說棋逢對手,只能說彼此沒有刺中對方的弱點,於是便詭異的僵持了下來。
“你的戾氣有必要這麼重嗎?每次見到我都是一副要將我扒皮抽筋的模樣。”
局勢暫緩,龔汐航便玩味地開口道,毫不掩飾眼神中的不屑。
“這可不是戾氣,而是怨氣啊,龔醫生。”
勾雪的臉上沒有表情的表換,語氣平淡和表達的內容出入甚大。
這樣的狀態只會出現在一種人的身上——
活下去的動力只剩下冰冷的復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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