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問題對方海他們來說可以有無數種答案，可對艾天明來說，卻是無解之題。
他表情掙扎地望著昔日的兄弟們，幾次張口都沒能發出半點聲音。
救艾凡是他們的終極目標，但若能救下更多的人又何樂而不為呢？
只是方海和元滄都不會同意，一個不接受，一個不接受，對於神異者的嫌棄在兩位大佬的心中成了唯一的一致性。
“艾將軍！不必為難！”
一位臉上滿是褶皺的中年神異者站了出來，大笑著朗聲道。
“你當初帶領我們和異種拼殺的時候說過，人這一生做正確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，我們一直記著這句話，並以守護華國安危為正確的事情。
所以即便明堂對我們百般苛責和打壓，神賜者們對我們各種作威作福，異種對我們不間斷的衝擊，我們都扛了下來。
今天你重回炎黃關，對我們而言聽從你的號令就是正確的事情，至於結局如何壓根就不在我們的考慮範圍內。
更何況，對於明堂，對於元滄，我們也受夠了，索性就藉著這個機會發洩一下，不然還得帶著糟糕的情緒去面對九泉之下的親人們。
兄弟們都是大老粗，沒啥能送個你的，就兩句話吧。
祝你們平平安安，祝華國重見陽光！”
樸素到極致的話蘊含了這些神異者們多年的憋屈。
他們將矛頭指向了元滄、吳雨哲和龔汐航，劣質的冷兵器毫無威懾力地砍向自己的目標，普通的靈核在灼熱的胸腔中熠熠生輝。
他們為所有的不甘找到了出處，只可惜元滄三人並不領情。
面對惡靈教時處處受限的圖錄爆發出驚天的威力，有一個算一個，所有的神異者都在圖錄的攻擊中失去了生命的氣息。
慘烈的畫面裡沒有出現悲壯的表情，反而全是大仇得報後的輕鬆與解脫。
他們，真的委屈自己太久太久了。
艾天明睚眥欲裂的看著這一切，他沒有出聲阻止，對明堂的報復也好，對他的理解也罷，這些可愛的老傢伙們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候耍個帥的，要是破壞了他們的演出，那才是要命的過錯。
“走吧。”
方海淡淡地說了一句，徐廣鴻和勾雪聽話地轉身離去，艾天明和鄧玲瓏同樣拉了拉艾凡的胳膊。
是啊，該走了。
眺望了一眼神賜研究基地的方向，眺望了一眼安樂關的方向，眺望了一眼秦嶺的方向，眺望了一眼彭澤胡的方向。
最後，鼓足勇氣，看了一眼面前的宓璃。
在人生最開始的道路上，他拼盡一切去做一個有擔當有責任心的好人。
也曾幻想過以一己之力屠滅異種，然後和歐陽竹一起隱居在撫仙湖的旁邊。
結果還是天真了，有明堂和元滄在，所有的努力到最後都會成為他們的嫁衣。
也罷，人生不就是在接連不斷的十字路口中進行選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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