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宓璃!”
艾凡大喊一聲,用力想要掙脫方海的束縛,可不論怎麼努力,還是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道倩影在指縫中變得越來越小。
沒有從宓璃的臉上看到任何的恐懼,那淡淡的笑容灑脫地進行著最後的道別,彷彿在說“你安全了就好”。
她哪裡有考慮過艾凡能不能承受住這份無聲的牽掛。
“放開我!”
聲嘶力竭的怒吼蓋過了刑場上所有悉悉索索的聲音,像一個溺水者般做著最後的掙扎與反抗。
“冷靜點!你衝過去了又能怎樣?除了幫元滄滿足所有的原定目標,你什麼也辦不到!”
“不要你管!我從來也沒有要求過你們惡靈教幫我什麼,這是我自己的事情!”
方海說的對嗎?完全正確!
方海說的有用嗎?屁用沒有!
楊利峰、吳慶榮、第七小隊、王澤宇、宓秋廷、歐陽竹、無葬學院、宓璃。
身邊太多太多的人故去了。
一次,艾凡憑藉著強大的心理走出了沉重。
兩次,又激發出了對力量的極度渴望。
三次,帶著隊友的寄語艱難地拋開陰霾。
四次、五次、六次......
已經找不到任何理由來寬慰自己滿是裂痕的內心了,與其帶著刺痛的回憶苟活一生,還不如讓自己也去那陌生的陰暗世界找尋熟悉的往事。
艾凡自己放棄了生的希望,但依然有人為他提拿著溫暖的燭燈。
鄧玲瓏霸道地將艾凡的腦袋按在了自己懷中,溫柔的撫摸著後者被汗水打溼的頭髮。
帶著哽咽的聲音如同極具魔力的催眠曲,讓暴躁的艾凡逐漸平靜了下來。
“乖,媽理解你的感受,如果你執意要去,那媽陪你!”
這個懷抱,多久沒有感受過了。
很小的時候開始,艾凡就拒絕著鄧玲瓏所有想要表達親密的動作。
不是因為討厭,而是因為成熟的太早,內心裡有個羞澀的小人在不斷的低語。
沒想到,在最崩潰、最無助的時候,這個溫度竟然勝過了所有已知和未知的力量。
母親並不強大,因你才無所不能。
這句話,不是說說而已,是最容易被我們忽視的現實。
“媽,我沒事了,我知道該怎麼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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