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海深處的異動來得猝不及防。
起初只是海平面微微震顫,像沉睡的巨獸翻身時的呼吸。
正處在交戰中的艾凡和顧智瑞都沒有注意到。
但僅僅幾息之間,震顫便化作轟鳴,遠處海天相接處驟然隆起一道墨色的水牆——不是尋常的海浪,而是裹挾著無數扭曲黑影的海嘯。
海嘯從最初的數米瘋長至近百米,如同一堵移動的深淵,將天空與海面的界限徹底吞噬。
“這……那是……”顧智瑞臉色煞白,土黃色的靈能在掌心凝聚成盾,卻在海嘯的威壓下微微顫抖。
艾凡的瞳孔也驟然縮緊,臉色凝重起來。
他曾在安樂關見過蟲巢異種的衝鋒,在秦嶺遭遇過變異植物的絞殺,在彭澤關見識過蜂擁而至的各種淡水魚,但眼前的景依舊象遠超以往,那密密麻麻的深海異種,堆疊在一起連個縫隙都沒留出來。
它們的形態扭曲得令人作嘔:鼬䲁魚體型膨脹如卡車,背鰭化作鋒利的毒刺,毒囊在陽光下泛著幽綠的光;海蛾魚褪去鱗片,裸露的肌肉上佈滿吸盤,口器中滴落的黏液將海水腐蝕出滋滋作響的氣泡;更有體型細長的阿爾文蝦,從體表外露出的外殼成鋸齒狀骨刃,成群結隊地在浪濤中織成死亡之網。
以往餐桌上的美味如今都變成了覓食的餓漢,離淵關的人類應該很難填飽它們的肚子。
不僅如此,這些常見的物種背後指不定還有什麼大家夥兒,畢竟,這裡是大海。
“是深海異種,它們提前來了!”艾凡厲聲喝道。
“可是……這怎麼可能啊,這不符合規律!”
“它們可能不只是衝關牆來的,是衝著神賜者來的,它們也著急了!”
顧智瑞猛地轉頭,眼神中滿是震驚:“你說什麼?”
“我剛剛說了,元滄獻祭神賜者給神使,而神使才是咱們真正的敵人!
異種們為了活命同樣必須與敵人交戰,我不知道它們背後有沒有什麼東西在指揮著一切,但可以肯定它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削弱敵人的機會!
這也是為什麼幾大雄關沒有消停過的原因!用你的萎縮小腦仔細想想吧!”
艾凡的聲音被海嘯的轟鳴撕裂,卻依舊震的顧智瑞大腦生疼。
“一派胡言!”顧智瑞的土盾驟然擴大,“分明是你們惡靈教引來的異種,想毀了離淵關!”
就在兩人爭執的瞬間,海嘯已拍至關牆前百米。
衝在最前面的阿爾文蝦如同淡粉色的潮汐,它們的鱗片在黑斑影響下硬化如鋼,數萬條首尾相連,竟化作一柄旋轉的巨鋸,狠狠撞向離淵關的防禦結界。
“咔嚓——”
沒有做好充分準備的離淵關付出了代價,護關結界根本沒開到最大功率,幾秒後便應聲碎裂,藍色的能量碎片如流星般墜落。
阿爾文蝦群趁機湧入,鋸齒狀的身軀瞬間絞碎了兩名來不及反應的神異者,鮮血混著碎肉濺在關牆上,觸目驚心。
“劉俊成兄弟昏迷,關牆防禦崩潰!”歐陽竹的聲音帶著急促,《深空·星隕》圖錄在她手中展開,星環旋轉間撕裂出空間裂縫,堪堪頂住了阿爾文蝦的衝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