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像是在自言自語，又像是在和遙遠天際老神在在的那位在進行溝通。
猶豫了再三，艾凡還是決定讓自己來扮演誘餌。
靈能一收，他整個人在秦嶺的上空玩起了自由落體，不帶安全繩的那種。
雲海很快便將艾凡完全吞沒，整個下落的過程沒有任何的阻隔，也沒有任何的能量波動。
怎麼說呢，就好像真的是在跳崖尋死一般。
下落了兩三分鐘後艾凡總算是覺察到了一絲不對勁——雲海的厚度和密度太誇張了。
以他如今的實力都只能看清周身三到五米的範圍，超出這個範圍並非雲海該有的乳白色，而是壓抑的灰色。
下落的速度也在違揹物理的逐漸降低著，最後踩著雲層停在了未知的地方，腳下並非實體。
《無罪無諒》順勢展開，八階的靈能全都活躍了起來，接下來要面對的是友那還好，要是面對的是敵，他至少也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並嘗試逃離。
低沉的獸吼在周遭忽然炸響，沒有蘊含能量波動，卻讓艾凡的臉色微微一白。
他的腦海深處不受控制的浮現出一個陌生的場景——
沒有任何綠色只有灰黑色石塊的巍峨大山靜靜的佇立在遠方，狂暴的雷霆不斷的轟擊而下，卻連一粒石渣滓都帶不起來；
電光的映襯下，一個巨大的身影盤踞于山巒之間，整整九個腦袋齊齊張著血盆大口，似乎要與這天地一較高下；
而在這巨大身影的身下，是一灘墨綠色的湖泊，這裡的一灘只是和那身影相較而言，換做艾凡自己的身材比例，已經可以稱作是海了；
湖泊中不斷往外冒著散發著熱氣的水泡，時不時還會帶出一具具森然的殘缺的白骨，骨頭上被腐蝕的痕跡清晰可見。
艾凡臉色發白並非是受到了這些畫面的衝擊，而是他知道了雲海之下關押的到底是何種生物。
《大荒北經》：“共工臣名曰相繇，九首蛇身，自環，食於九土。其所歍所尼，即為源澤，不辛乃苦，百獸莫能處。禹湮洪水，殺相繇，其血腥臭，不可生谷。其地多水，不可居也。禹湮之，三仞三沮，乃以為池，群帝因是以為臺，在崑崙之北。”
相柳。
這個存在於《山海經》中的上古異獸、凶神。
一個在各種影視劇和小說中都扮演著大BOSS角色的強大存在。
很早從書裡認識相柳的時候艾凡就有過思考——這等級別的存在到底是如何被大禹先祖給消滅的。
要知道後世的那些個名門望族、皇親國戚、得道仙長、颯爽俠客可沒有哪一方能說穩穩戰勝相柳的，就連哥斯拉親至也得乖乖跪下喊一聲“老祖”。
到了現在艾凡總算知道了源星意志的打算。
什麼“藏有突破的機緣”全是扯淡的藉口，分明就是想讓他和相柳死磕到底，然後將相柳身上最本源的力量帶回去。
將實力堆到境界的巔峰後，源星意志再動用權柄降下某一種規則之力輔助完成八階的突破，本源的力量若有剩餘，說不定還能在八階的道路上猛衝一波。
好算計！
當真是好算計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