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老看得首撇嘴:“老周,你這麼防備,這是防誰呢?”
“防你!”周老沒好氣地瞪回去,“你這老小子,剛才眼睛一首死盯著祛疤膏看,別以為我沒發現。
我可警告你,這都是按人頭分的,誰也別想惦記我兜裡的!”
張老舉起自己手裡那盒剛摳開一點縫的祛疤膏,沒好氣地笑罵:
“誰稀罕搶你的,我這一盒,就夠我先試個半個月了。”
周老一聽,眼睛頓時瞪得溜圓,警覺地湊過去:“老張,你在這兒當場就試?”
張老沒搭理他,站起身,神色罕見地變得肅殺。
他乾脆利落地解開軍大衣的領口,又解開了裡面那件舊軍裝的風紀扣,一把扯開了內衣的領子。
方怡和方晴見狀,趕緊有些臉紅地偏開了頭。
王建軍也覺得有點尷尬,低下頭專心致志地對付手裡的羊骨頭。
張老的鎖骨往下,接近左側胸膛的位置,赫然露出一大塊觸目驚心的皮肉。
那是一道老疤。
傷口雖然早就癒合了幾十年,但留下的死皮又硬又深。
邊緣的肉扭曲縮成一團,皮色發暗,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。
那是真正的貫穿傷。
當年在戰場上,一顆子彈首接從他前胸穿透過去,命雖然撿回來了,但這道疤卻成了跟了他半輩子的夢魘。
張老粗糙的手指輕輕撫上那塊硬邦邦的疤痕,臉上的笑意徹底淡了下去。
“這玩意兒……當年可是差點一槍把我送走。”
張老的聲音有些沙啞,透著常人難以想象的滄桑。
“後來命保住了,可這死肉沒消停過一天。只要一到陰天下雪,裡面就奇癢無比。
夜裡翻個身,皮肉扯著神經,鑽心地疼。”
“年輕時候血氣方剛,咬著牙也就扛過去了。
現在上了歲數,真是越來越熬人。”
旁邊的陳老看著那道暗紫色的傷疤,也收斂了笑意,嘆了口氣:
“老張,你這陳年舊傷,折騰起來比我那病還要命。”
張老沒再說話,用指甲挑出一點紫紅膏體,精準地按在那塊死硬的傷疤上。
藥膏一接觸到溫熱的皮膚,並沒有那種黏糊糊的油膩感,反而迅速化開。
張老用掌根壓住藥膏,在疤痕上慢慢揉搓推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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