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樓第一時間看向胸膛,上面潔白如初,沒有傷口,他的胸膛在劇烈起伏,額頭浸出豆大的汗珠,沿著下巴滑落到胸膛上。
嫿姽看他驚魂未定,眼裡閃過一抹狡黠輕笑一聲:“嚇到了?這麼膽小。”
張海樓抬眼看她,眼裡劃過一抹無語,她肯定故意的,哪個不想死的大活人心臟被刺中還能穩如泰山的。
嫿姽將染血的指尖輕輕塗抹在他掌心上的發丘指,手指捏了一個引魂訣:“閉上眼,你要喚他的名字。”
張海樓眼裡閃過一抹鄭重,閉上眼睛的剎那,進去了一片灰濛濛的空間,無邊無際看不到頭。
他只能按照嫿姽所說,一邊走一邊呼喚:“張海俠。”
“蝦仔。”
“你快回來吧。”
張海樓不知道他在這一片空茫的空間裡走了多久,他覺得嗓子都要啞了,一直沒有發現其他任何蹤跡。
整片空間只有他一人,在這種環境下人很容易心神不寧,產生負面情緒。
他的神情逐漸暴躁,從走路變成奔跑,上躥下跳,瞳孔變得越來越黑,中間透著一點紅光。
一道沁人心脾的聲音,空靈而乾淨,彷彿從遠處傳來又像是在他耳邊響起。
“張海樓!冷靜!”
那道聲音好像有某種魔力,穿透層層迷霧直達張海樓腦中。
他混亂的大腦幾乎是同時恢復神智,靈臺清明,他後背出了一身冷汗,趕緊收斂心神,耐著性子繼續尋找。
又不知過了多久,他終於看到前方不遠處,潛伏著一道淡淡的身影。
他眼睛一亮,用最快的速度跑過去,嘴裡還不斷呼喊:“張海俠!是你嗎?”
他跑到近前,一把按住對方的肩膀轉過他的身體面向他。
看到他的面容時,張海樓瞳孔劇烈收縮,心臟刺痛。
這是他的蝦仔,他終於找到了,可是……
眼前是張海俠的魂魄,面容帶著肉體腐爛的痕跡,胸口一個大洞,潺潺流著血,眼神空洞沒有意識。
已經快要看不出他本來英俊的面貌了,張海樓沒有害怕,他也沒有嫌棄,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肩膀,流出眼淚。
“蝦仔……我是你的張海鹽,快回來吧。”
嫿姽的聲音在此刻響起:“跟著我的指引,記得別回頭,帶他走出來,嘴上不能停。”
張海樓吸了吸鼻子,抹掉眼淚,拉起他的手腕,露出一個笑容:“蝦仔,跟著我,我帶你回家。”
可能是回家這個觸動了張海俠的殘魂,眼裡的空洞褪去一分,任由張海樓牽著他往前走。
張海樓時刻記得嫿姽的叮囑,沒有回頭看,就算手裡握著的手腕消失了,他也沒回頭。
他相信嫿姽,果然沒過多久,手心裡又出現了張海俠的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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