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轉為期待,還有顯而易見的忐忑:“嫿嫿,到時候你還會記得我嗎?”
嫿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低頭吻了一下他的嘴角:“當然會記得,小齊放心去吧。”
黑瞎子手臂環住她的腰肢一個翻身,身體撐在她的上方,目光灼熱,呼吸快了幾分:“嫿嫿,我很喜歡你,我知道現在的我太弱,不配談喜歡。”
他頓了一下,臉上微紅:“我想親親你。”留個念想,今後的幾年,午夜夢迴,都得靠此刻續命。
嫿姽撫上他的眉眼,描摹他的輪廓,眼神帶著勾子,拉下黑瞎子的頭。
黑瞎子神情痴狂,急切中帶著一絲小心翼翼,這個吻不帶情慾,只有憐惜和不捨。
最後他還是提了個不切實際的要求:“嫿嫿,等我。”
……
第二天晨光微熹,黑瞎子坐上火車,前往港口再登上前往海外的遊輪,嫿姽沒有出面,是齊鐵嘴去送的人。
嫿姽站在屋簷下,微微抬頭看著天邊漂亮的朝霞,眼神中有一絲悵惘。
陳文錦悄無聲息走到她身側:“姑娘,嫿姌來了。”
嫿姽回過神,心底漏了一拍,甩袖拒絕道:“讓她走,就說我不方便。”
陳文錦看著她離去的背影,脊背微微彎了點,輕輕嘆了口氣來到大門口,欠了欠身:“我家姑娘不方便見客,還請您回吧。”
嫿姌沒有意外,她眼神中透著一股瞭然,深深地看了眼大門裡的方向,剛才透過門縫她看到了院中的一株海棠樹,雖然只是簡單的掃了一眼,她還是察覺細微的不同。
扶風國的海棠樹和這裡所有的品種都不太一樣,別人可能察覺不出來,她卻能一眼看出區別。
嫿姌回到紅府,躺在床上,腦中不斷閃現著各種蛛絲馬跡,她昨天看到阿月完成的一幅畫,上面的女子五官與她如出一轍,瞳孔的顏色和眼神完全不一樣,還有臉頰上的彼岸花紋。
最讓她震顫的是那名女子手上戴的指環,那是專屬於大巫的身份指環,催動巫力,指環上的圖案會產生變化,會有海棠花瓣在指環中流動。
扶風國的千年海棠木的主幹是巫仗的原材料,透過在上面雕刻古老祭文,產生巫力。
指環。海棠樹都印證了她的猜測,嫿姌心中隱約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想,對方的避而不見,讓她更加證實了。
嫿姽?
化成厲鬼,大巫死後迴歸天地,若想滯留人間,只能對自己下血咒。
不入輪迴,永世不得超生,每月月圓之日,經萬鬼吞噬之苦。
若真是如此,她該多痛啊。
若不是迫不得已,此生無望,誰又會對自己下這麼重的手呢。
腦袋下枕著的枕頭早已溼透了,閉著的眼角,淚流不止。
她想知道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