嫿姽幫他疏導了一下體內的淤血,剩餘的沒再管他,張海樓嘔出一口血,心底鬆快了很多。
他從懷裡掏出一瓶藥仰起頭吃了一顆,喝了一口水,嫿姽微微垂眸看到一滴水溢位唇角劃過喉結,恰巧停在喉結凸起的地方,頓了一下才慢慢往下滑落沒入衣領。
這一幕好像被刻意放慢了速度,惹眼得很。張海樓眼眸閃動一下,垂下頭,卻在下一刻就被挑起下頜。
嫿姽居高臨下俯身靠近他,盯著他明亮傲氣的眼眸,露齒一笑:“你在勾我?”
張海樓仰著頭,眼中的感情明明滅滅,他勾起一抹壞笑承認了:“對啊,我想讓你這雙眼睛裡有我的身影。”
他也不知何時起了心思,嫿姽給了他太多希望,讓他本該灰暗的人生燃起星星之火,遇到她,乾孃獲救了,蝦仔也能復活。
在張啟山那裡看到那些男人不加掩飾的目光,他心底就不爽,給他們找麻煩,他一開始以為是不爽他們一開始的態度,現在想想他只是不喜歡他們和嫿姽之間的關係。
嫿姽眼裡閃過一抹玩味,腦袋貼的更近,兩人的氣息糾纏在一起:“現在我的眼睛不就是你的身影。”
說罷放開了他,彈了彈衣袖:“把蟒蛇的膽吃了,蛇肉拿走。”
張海樓看向那條蟒蛇,眼裡閃過一絲嫌棄,還是挖出蛇膽背過身一口吃了,臉皺成枯樹皮,立馬灌進去幾口水。
他看了眼蟒蛇,懷疑嫿姽是在教訓剛才對她的覬覦,沒辦法只能扛起蟒蛇拖著走了。
嫿姽聽著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嘴角動了一下,這隻蟒蛇的肉不僅可以吃,還可以解一下這裡的毒霧瘴氣。
兩人沒走多遠,剛出了迷瘴森林不遠,張海樓就聽到前方傳來嘈雜的聲音,還有幾聲槍響。
他將蟒蛇一扔,三兩下竄上樹,撥開樹枝的遮擋探著脖子往遠處眺望。
兩個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在沒命奔逃,身後是追過來的帶槍士兵,那子彈追著他們而去,都被兩人身手利落的躲開了。
他注意到他們的身法有點熟悉,距離近了點他看到其中一人做道士打扮,眼眸微眯,跳下樹,和嫿姽簡單說了幾句:“前面可能是莫雲高的殘部,追著兩個人,好像是我認識的,我先過去,你在這裡等著。”
他沒等嫿姽回應,身體已經彈射出去,幾個閃身鑽進灌木叢裡。
嫿姽沒有展開神識也不知道前方是誰,慢悠悠往前走去,蟒蛇像是活了一樣在她身後滑動。
她剛要從一棵藤蔓遍佈的大樹後拐過來,迎面而來的就是一道身影,朝她壓了過來,之前說了她現在是普通人,所以一時沒留意被他壓倒在地。
對方的臉剛好埋進她胸口,饒是嫿姽見慣了大小場面也一時心頭一緊,曲起腳把人用膝蓋頂開。
對方也察覺不對,順著她的力道往一邊滾去,撐起身體抬眼看她,眼裡閃過一抹羞赧,都要結巴了:“姑。。。姑娘,我。。。我不是。。。有意的。”
嫿姽也撐起身體側頭看他,眼眸微怔。
無邪?
不對,是和無邪有七八分像的男人,眼底有一顆淚痣,顯得更加特別。
張海樓和另一個人解決了這些士兵,看到嫿姽坐在地上,立馬轉身朝她奔來,單膝跪在她身前,眼裡閃過擔心:“嫿,你沒事吧。”
扶著她的手,把人拉了起來,上下打量她,恨不得上手扒衣服確認,嫿姽很無奈拍開他:“沒事,別緊張。”
張海樓鬆了口氣,看了眼站起來的男人,對方一臉窘迫,看在他是張家人的份上只是沒好氣道:“你怎麼回事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