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佛爺,那個待她如親孫女般慈祥和藹的老人,臨終前,還念著她這個遠在大理的晴兒。
這些年,隨著年齡增長,她對老佛爺的思念也與日俱增。
可當初說好會每年帶她回京城看看的蕭劍,卻用各種理由搪塞自己,導致如今老佛爺去世,她都沒能再見上一面。
這般打擊下,晴兒恍然覺得小腹傳來一陣翻江倒海的墜痛,比以往生產的任何一次都要劇烈,疼得她眼前發黑,滿頭是汗。
永琪率先發現了不對勁,他快步上前開口:“晴兒,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?”
小燕子也反應過來,她被晴兒慘白的臉色嚇傻了,慌忙去拉扯晴兒:
“晴兒嫂嫂,你怎麼了?別嚇我呀!”
她這沒輕沒重的動作,讓本就劇痛難忍的晴兒,疼得渾身都發起抖來。
“別……碰我……”晴兒用盡全身力氣,艱難地吐出三個字。
永琪沉聲喝道:“小燕子,別添亂!你快去找蕭劍回來,我去找產婆來!”
說完,永琪就扯著小燕子出了門,他與晴兒在宮裡一同長大,把晴兒當親妹妹看待,此刻晴兒這麼痛苦,他不急是假的。
永琪很快就找了產婆回來,只是男女有別,聽著屋內晴兒慘叫連連,永琪在屋外一顆心也跟著揪了起來。
就在晴兒覺得自己快要痛死的時候,小燕子和蕭劍終於回來了。
她一進院子就扯著嗓子大喊:“永琪,真是氣死我了,你猜我在哪裡找到我哥的,他居然在花田裡摟著阿珠,吹簫給她聽呢!”
晴兒已經疼的意識有些模糊,可小燕子的話還是一字不落的傳進了她耳中。
她知道那個阿珠,是村裡的寡婦,同蕭劍差不多大,大理民風淳樸,可阿珠自從喪夫後卻沒有再嫁。
怪不得蕭劍這幾個月,總往花田那邊跑……
晴兒忽然想起來,在他們大逃亡的時候,蕭劍曾說過,在大理想嫁給他的姑娘有的是,他在外面也有幾個紅粉知己。
她看著匆匆闖進來的蕭劍,他的衣衫上還沾著花瓣。
明明是同床共枕了十六年的枕邊人,此刻竟陌生得讓晴兒心寒。
“不好了,夫人血崩了!”
產婆慌亂地用布條按壓著晴兒身下不斷湧出的血,臉色慘白如紙。
晴兒躺在床榻上,意識模糊,身下的溫熱不斷流逝,她能感覺到生命在一點點抽離。
耳邊響起蕭劍。永琪的慌亂叫喊聲。
晴兒別過頭,不願在看他們一眼。
小燕子衝進來趴在床邊哭得撕心裂肺:“晴兒嫂嫂!你不能走啊!你走了我怎麼辦?”
晴兒想,小燕子是真的難過嗎?
或許是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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