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侍郎面帶笑意:“何姑娘,這位可是我們戶部尚書福大人,你快彈奏一曲,給福尚書解悶吧!”
得知福倫的身份,何綿綿先是一怔,連忙再次行禮。
“原來是尚書大人,小女子失禮了。”
戶部尚書,乃是朝堂舉足輕重的大員,尋常文人官員尚且不敢怠慢,更何況她這寄身風月樓的樂伎。
福倫看著眼前低眉順眼的女子,他原是不愛美色的,更何況他的年紀,做她阿瑪都綽綽有餘了。
可不知為何,他心中好像有團火在慢慢燃燒起來。
“不必拘謹。”
福倫緩緩開口,聲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:“隨便彈一支舒緩的曲子便可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
何綿綿緩步挪到窗邊軟墊坐下,將琵琶穩穩擱在膝頭,伸出纖纖玉指試了試琴絃,確認音準無誤。
她抬眼瞥了一眼身側端坐的福倫,只見這位尚書大人面色有些凝重,眼底裹著化不開的愁態。
何綿綿頓時心中瞭然,特意選了一首溫潤平緩的江南軟曲,指尖輕輕落弦。
清淺柔和的琵琶音緩緩淌開,如潺潺溪水、輕輕微風,漫過這間臨水雅室,撫平了福倫心中的幾分壓抑。
一曲畢,何綿綿指尖輕輕按停琴絃,長長的睫毛覆在眼下,溫順安靜。
張侍郎率先拍了拍手,開玩笑般的讚歎:“好曲!何姑娘的技藝愈發爐火純青了,這般溫柔調子,最適合消解心中煩憂。”
說罷。他轉頭看向福倫,打趣道:“尚書大人,這下心頭悶氣該散些了吧?”
福倫望著何綿綿素淨無華的模樣,再對比魏彩霞那張年老色衰的臉,一時竟有些失神。
半晌他才輕輕頷首,語氣緩和幾分:“綿綿姑娘琴技出眾,聽曲片刻,倒是難得清淨。”
何綿綿柔聲回道:“大人不嫌棄曲聲寡淡便好。大人若是心緒仍難平復,小女子可再彈奏一曲。”
“好,那就再勞煩姑娘彈上一曲。”
福倫的語氣裡,藏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。
何綿綿輕聲應下,指尖重新搭上琴絃。
幾曲過後,福倫和何綿綿己經對坐著交談起來,二人相談甚歡。
張侍郎識趣地緘了口,只自顧自斟酒小酌,將一室安靜留給他們。
幽幽谷。
爾康騎著馬擁著紫薇,周遭林木蔥鬱,西下僻靜無人,恰好容得二人獨享溫存。
“紫薇,咱們成婚,你都想請些什麼人呢?”
紫薇整個人窩在爾康寬闊的懷抱裡,後背貼著他溫熱的胸膛,臉紅的像熟透的蘋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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