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小燕子,他己經失去了太多太多,他絕對不能失去她啊!
採蓮早就摸透了永琪的性子,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麼。
她微微放軟了哭聲,眼底掠過一絲隱秘的得意,嘴上卻善解人意道:“國公爺,事己至此,採蓮……採蓮不求別的。
採蓮會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,只求國公爺不要趕採蓮走……”
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。
她精準地拿捏了永琪的軟肋。
不提名分,不逼他負責,反而主動將姿態放得極低,一副只求一處容身之所的模樣。
果不其然,永琪漸漸冷靜下來,他看了看哭的梨花帶雨的採蓮,眼神無意間瞥到了床褥上的那一抹殷紅。
那抹紅,像燒紅的烙鐵,狠狠燙在了永琪的心上。
採蓮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,知道是時候再添上一把火了。
她壓抑的哭聲變得細碎又委屈:“國公爺……採蓮自知身份卑微,不敢奢求名分,只求能留在您身邊伺候,繼續做個奴婢伺候您,就己經很是滿足了。”
永琪是正首的,昨夜的錯認是一回事,可眼前這象徵著一個女子失去清白的殷紅,又是另一回事。
事情發生了是事實,他沒辦法視而不見。
良久,他喉結滾動,啞著嗓子緩緩開口,語氣帶著幾分疲憊與無奈:“採蓮,你安心留下吧,不必再做奴婢了。”
他頓了頓,似是做了某種妥協,沉聲道:“自今日起,你便是我的侍妾,我會吩咐管家撥兩個丫鬟專門伺候你,往後你便安置在後院東廂房,無事……便不必到我跟前來了。”
永琪知道,他做的這個決定,很有可能會讓他失去小燕子。
可他受到的教育告訴他,他必須要對採蓮負責。
聞言,採蓮垂著的眼眸裡瞬間閃過一絲狂喜。
她一早就料到,以永琪的性子,絕不會對失了清白的自己不管不顧。
她柔弱溫順的屈膝俯身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。
“妾……多謝國公爺垂憐。”
做了侍妾,便是有了正經名分,來日方長,她有的是時間與手段,一點點滲透永琪的生活。
至於永琪此刻的疏離?
她毫不在意,生下孩子才是最要緊的。
永琪看著她這般順從聽話的模樣,語氣疲憊又疏離:“我會讓管家儘快安排妥當,往後你的吃穿用度,都按侍妾的份例來,你只要安分待著,我會保你一生安穩。”
他在心底的說服自己,納了採蓮只是出於責任,沒有半分情意。
說完,永琪不再看她,轉身撿起地上散落的衣衫,落荒而逃。
他再也沒辦法,像從前一樣面對採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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